“闻玉！闻玉！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韩缚危低看怀里的人，江闻玉闭着，呼轻得像羽，已经没了意识，额全是冰凉的汗。

他小心地横抱起江闻玉，怀里的人轻得过分，他快步往病房冲，一边跑一边不停低喊江闻玉的名字，想把人喊醒。

医护人员听见动静赶过来，七手八脚把江闻玉抬回病床，重新接上监测仪检查。

韩缚危被拦在旁边，他拳攥得死，指甲掐里，都了血痕。浑被冷汗打，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在脑里反复转，让他止不住地后怕发抖。

检查完，医生松了气：“还好，就是力跟不上加低血糖，了一会儿，但他太弱了，绝对不能再让他自己床，必须躺着休息。”

韩缚危悬着的心终于落来，他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又睡过去的江闻玉——脸比之前更白了。

江闻玉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他刚睁开，就对上一双不见底的睛。

韩缚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脸沉得吓人。

“你知不知刚才差摔死？！”韩缚危从来没这么凶过，“医生说了你必须躺着！谁让你自己跑去的？！”

江闻玉被他吼得愣了愣，记忆慢慢拼回来，想起自己倒前的事，他知自己理亏，垂，小声嗫嚅：“…我就是……想找你……”

韩缚危气得发闷，可看着江闻玉这虚弱又可怜的样，终究没忍心再骂重话。

他一气，行压火，语气放了：

“江闻玉，你听好。”

“从现在起，没我同意，你不准离开这张病床一步。”

“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来帮你。”

“别再……别再吓我了。”最后这句，他声音低了去，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还有没散的后怕。

江闻玉抬起，看着韩缚危布满血丝的睛，还有他憔悴的脸，看着那只握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他轻轻回握住韩缚危的手，极轻地了，声音细弱却清楚：

“……嗯。对不起。”

他顿了顿，像用尽了力气，接着低声说：

“我…我不是故意跑，就是……醒了没看见你，房间太静了，我……有怕。”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韩缚危突然想起资料里写的——江闻玉小时候总被关禁闭，黑，静，被丢的怕，早刻骨里了。

自己刚才光顾着后怕发火，压没顾上他心底最的怕。

火瞬间灭了，他看着江闻玉垂着，细白脆弱的脖。

他攥江闻玉的手，声音彻底来：“对不起是我不好。”嗓哑得厉害，“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不该那么大声吼你。”

他俯，额轻轻抵上江闻玉的额。

“我保证，”韩缚危盯着他的，一字一句，

“从现在起，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待着。就算要走，哪怕就五分钟，也告诉你去哪儿、多久回来。要么，我带你一起去。”

“所以，别再怕了，好不好？”

“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江闻玉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受着额上的温，还有对方稳当的呼，听着靠得住的承诺。

一直绷着的心，像终于找到了靠岸的地，彻底松了来。

眶不受控地了，他慌忙低，把脸埋韩缚危肩窝，极小幅度，飘声带鼻音的：“……嗯。”

韩缚危觉肩的和怀里人的轻抖，他伸手，一一轻轻拍江闻玉后背，像哄受了惊的小孩。

回家咯

夜像泼墨一样浸透了病房的窗，只留监护仪屏幕上幽幽的绿光，映着韩缚危廓分明的侧脸。

他指间夹着烟，却没，只是无意识地捻着过滤嘴，目光沉沉落在病床上那人苍白的脸颊上。

江闻玉睡得很不安稳，睫漉漉地黏在睑，仿佛刚才哭过，事实上他也确实哭了。

韩缚危伸拇指，用指腹极轻地蹭过他发的角，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像是碰一件易碎的琉璃皿。

江闻玉在梦中无意识地偏，追逐那一令人安心的温度。

韩缚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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