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秦知意，目光从白祈安脸上缓缓移到桌相握的手上，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第一块奖牌的意义，总归是不同的。

不声张，却藏不住，不炽，却足够久。

这话落得很轻。

司徒珩走到白祈安旁边的空位坐，端起小朋友的茶杯喝了一，杯沿遮住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白祈安抿嘴笑了笑，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顺便拍了一张自己沾了墨的指尖发过去：【吃啦，手好酸哦，哥哥。】

司徒珩站了将近两分钟，才被秦老抬看见：“来了。来喝杯茶。”

他站在门，先看了厅里的形，才迈步来，把东西放在桌边。

这是他在某电视剧里看到的桥段，很浪漫，很好。

秦老斜了孙女一，哼：“安安天赋极，但他起步晚，想要获得好成绩，必须加倍学习努力。”

而白祈安，也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分秒必争”的天。

这份近乎执拗的念想，支撑着他每天从晨光熹微坐到暮四合，一笔一划地磨着自己的骨。

白祈安正侧着跟秦老说话，被握住的时候，心里瞬间发甜，指节轻轻蜷起，反扣住男人修的手指。

这觉真不赖。

指尖墨

大年初七一过，司徒集团总大楼的灯光便彻夜通明。

白祈安心里揣着一个不能说的目标。

年后的京城，在几场雪的消中，迅速恢复了它原本冷冰冰且速运转的钢铁骨架。

秦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秦知意差被一茶呛住。

想把这份不同好送给最的哥哥。

窗外的光从格窗里漏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清亮的睫和上扬的嘴角照得净净，像冬天里破冰而的一，清澈、明亮。

宋老早已退居幕后多年，从不轻易过问后辈的事，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引荐都重。

从前万众瞩目的焦成了自家小朋友的陪衬。

坐在一旁翻看画册的秦知意有些心疼，合上书站起，“爷爷，您这也太狠了，安安就算要考试，您也不能如此严苛。”

然后他又偏过去听白祈安说话了。

宋老正侧着跟白祈安说话，秦老端着茶杯边听边笑，秦知意坐在白祈安旁边，偶尔一句嘴，又被他逗得笑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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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他看向少年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安安，累不累？”

开年的董事会、积压的海外项目、以及几桩涉及家族旁支的权收尾，将司徒珩的时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白祈安站在宽大的红木画案前，袖挽得的，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

白祈安觉得宋老和蔼，喜他，他也喜宋老，于是笑着了：“好！安安记住了！”

他想拿奖，把第一块奖牌送给哥哥。

白祈安坐在回廊的石阶上，一边小地喝着秦知意给他的，一边摸手机。

“手腕沉去，指尖要虚，力要从肩膀透到笔尖。”

白祈安一气，将笔稳稳搁在青玉笔架上。

秦老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端着紫砂壶，声音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苛。

她低喝了茶，掩住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

她看向白祈安，小朋友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句话的份量。

“歇会儿吧，安安。”

每天中午，他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没有追问，了：“那就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的，跟宋爷爷说。”

他了酸胀的手腕，抬冲秦老一抹笑，嗓音脆生生的：“不累，秦爷爷，我想再画一张。”

桌的手伸过去，在椅靠背的掩护，准确握住了白祈安垂在侧的手。

微信界面上，最上面的置聊天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司徒珩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乖乖吃饭，晚上去接你。】

这意，像檐角的冰凌，看着冷，却在午后的光里折细碎的光影。

他的桃里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亮得惊人，像是被什么信念燃的星火，灼灼地烧着。

司徒珩提着礼品门的时候，屋里已经笑声不断了。

他已经保持这个悬肘的姿势画了两个小时，手腕酸胀得微微发抖，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顺着脸颊落，滴在宣纸边缘，洇开一小片痕。

没有人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