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老板代的话默默收回了脚步，守护在一旁，凉薄的视线关注着林煊的动作，时刻准备。

他是司徒珩特意派来贴保护白祈安的。

“秦老一辈清，临了临了，倒收了个傻当徒弟。”

三人顺着展线慢慢往里走。

秦知意和何小妹脸瞬间变了，正要发作。

听到“司徒总”三个字，白祈安抿嘴笑起来，糯的声音认真地说：“哥哥在开很重要的会，安安不吵他。”

这个人叫林煊。

白祈安在画前停脚，认真的观赏着，可原本舒展的秀气眉，一微微皱了起来。

可是现在，他不怕了。

何小妹背着个大相机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咔嚓”拍上一张。

“白少爷，这画笔握得稳不稳，得看你在司徒总裁床上了多少功夫吧？这年，傻也能靠爬床换名额了，真是让人开了界。”

而且，他没有错事。

其中一幅叫《冬雪》的油画挂在最显的地方，上面用油彩画着大片大片的红和白，颜对比极其烈，甚至显得有些刺。

还没等他开说话，旁边就传来一声不怎么好听的冷笑。

林煊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当然，本次展的银奖作品。怎么，你一个傻也看得懂？”

这句话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着力气。

白祈安其实听不太懂“人”和“爬床”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地知，“傻”是坏话。

林煊往前走了两步，鞋底在地上刺耳的声响，故意了音量。

在他们后不远，材大的张国栋一黑西装，正不远不近地跟着，警惕的目光随时扫视着周围。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白家那个……给司徒珩当人的傻吗？”

“它得很像莫兰老师的《枯木》，但是你把它画丑了。”

以前在白家的时候，那些坏心的佣人也总是这样偷偷骂他，每次听到，他都会吓得大哭，然后躲漆黑的柜里发抖。

“你胡说什么！”林煊的脸猛地一变。

前些日听说秦老不仅收了白祈安关门弟，还亲自送了贵重的见面礼，林煊嫉妒得在家里砸了好几个瓶。

转过来，目光在白祈安上扫来扫去，带着些让人不舒服的探寻。

白祈安就伸手拉住了秦知意的衣袖，示意他们不要声。

后方过来的张国栋神骤冷，抬步就要上前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先生。”白祈安开，声音虽然依旧有些绵，吐字却很清晰，“这幅画，是你画的吗？”

“这幅画，不好看。”

白祈安抬起看向林煊，净的桃里没有林煊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汪没有风的湖。

“咱们安安真是越越俊了，这照片要是发给司徒总，他指不定连会都不开了，立刻开车来接人。”

展厅最中央的位置此时围了最厚的一圈人，那里挂着几幅本次展获奖的画作。

有哥哥在。

因为每次门前，司徒珩都会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安安是世界上最的。在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用怕，记得有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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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亮蓝的西装，发用发胶抹得的，手里晃着半杯香槟，斜着瞅着白祈安。

“安安，往左边看一。对，别动，真。”

何小妹看着相机屏幕里定格的少年，忍不住咂嘴。

白祈安往前走了半步，伸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画面右角那一块黑乎乎的影。

以前他削尖了脑袋想拜秦老当老师，却被秦老嫌弃“心思不净，画里全是铜臭味”，连大门都没让他。

周围几个端着香槟的画廊老板和太太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了谈。

却看着白祈安上前，指尖因为张有些发凉，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得躲在们后，也没有掉泪。

张国栋生生看着少年的背影，有些诧异。

这声音尖锐而刻薄，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祈安难得的神严肃，语气冷静认真地在陈述事实。

周围传来几声微弱却刺耳的低笑。

他是有哥哥护着的小孩了，哥哥比所有人都厉害，他不需要害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