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可他叫得亲昵，像叫过无数遍。

那人慢慢走来，走到周清淮面前，停，弯腰，跟他平视。

雾沉沉的目光落来，似笑非笑：“我敢说，你还真敢认啊。”

周清淮：……那不然呢？我改名？

“是像。”男人不理会他的沉默，径自蹲来，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周清淮耳畔，“像到让我有想把你睛挖来，泡在福尔林里，天天看。”

周清淮：……妈的，遇到变态了。

“说吧。”男人伸两手指，在周清淮上轻轻一挑：“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任务，又有什么目的。”

周清淮被他挑着，只能拿珠看他。他脸上实在摆不什么表，也懒得装害怕，语气反而更平了：“没人派我来。我连你们是谁都不认识。”

男人“哦”了一声，手指从他到结，又慢慢收回去。

“丁唐不愿对你重手，是因为你这张脸。”他说，睛微垂，像在欣赏自己的手指，“可我不一样。我只要答案，不要念想。”

“你想好再说。”

周清淮没忍住咳了一声，咙里得冒火。他咽了唾沫，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我再说一百遍也一样。我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是。你们抓错人了。”

男人不说话。

站在那里，垂眸看他，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又像在等他破绽。

“行。”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那我们就看看，你能嘴到什么时候。”

他转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侧过，半张脸被门外光线勾得发白。

“忘了说，我叫毕成玉。”他，“周清淮活着的时候，是我的人。”

房门又被关上，黑暗再次扑上来。

活着的时候。

周清淮慢慢闭上。

原来这张脸，属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黑暗吞噬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梦里全是炸开的火光、海倒肺里的窒息、还有那阵怎么都躲不掉的滴滴声。他一会儿沉黑暗，一会儿又浮上来，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往底。

然后忽然一个激灵，浑汗都竖了起来。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