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哪里还敢多待，几乎是立刻拉开门冲了去。

语气里带着的妥协与崩溃。

声音轻柔，语调像在说话。甜甜却后背忽然蹿上一寒意，像冷刃着耳廓刮过，锋利又寒，让人发麻。

“他没有不喜我。”

办公桌右上角，端端正正放着一个保温杯，杯盖是个蘑菇，一双豆豆正对着她。

“周、清、淮……你真行。”

霍燃抬起，额角青隐隐动，眉戾，搭在桌沿的手咔咔作响。

他猛地抄起那个保温杯，朝地上狠狠掼去，蘑菇杯盖直接弹飞老远。

门板合上的瞬间，她听见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某偏执到骨里的占有在咬碎理智。

甜甜多看了两。

甜甜整个人吓得一激灵，后退两步，脸都白了。

霍燃那张脸生的极烈，型偏，角尖锐，看人时冷冰冰的，毫不掩饰那要咬人的侵略。

“去。”

周清淮视线匆匆扫过去，满屏偏执禁锢、骨撕扯的狗血剧就铺天盖地往睛里钻。

毕成玉站在门，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发完这场疯，又若无其事地拉开屉，把那个摔得坑坑洼洼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放去。

两个字从牙里生生蹍来的，一字一顿，活像一濒临发狂的野兽在最后的通牒：趁他还没彻底发疯，赶。

“……这不是周秘书的保温杯吗？”

被他扫一，胆小的能当场。

“你送的？”

东区。霍氏大楼。

毕成玉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老板半蹲在地上跟一个保温杯吵架。

“来，关门。”

又看了两。

“我才不是随手。”

新董事翻文件的手一顿，撩起看她。

见过大世面的富家小，显然不属于胆小的那一类。

“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砰——”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找补，就看见霍燃脸上的笑意像碎冰一样裂开了。

“就霸总这个任务了，别换了。”

她轻手轻脚把文件放在桌角，正准备退去，视线一偏，忽然顿住。

甜甜抱着一摞文件敲门来的时候，新董事正低翻着什么东西，浑上都透着一毁天灭地的压迫。

她非但没退，反而凑近了半步，指着杯上面的数字：“哎呀，没错啦，这是我送给周秘书的！您看这上面，还有编号呢——036。”

他把保温杯捧起来，用拇指抵住那只翻白的塑料珠，轻轻回去。

“砰——！”

“我让你闭嘴！”霍燃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少年掌权人一凛冽锋芒，此刻狼狈蹲地，底戾气与破碎织，彻底溃不成军。

他瞬间发麻，忍无可忍声制止：“够了，合上，给我合上！”

半晌，他声音发涩：“……不是随手。”

豆豆无动于衷，继续笑：蠢货一个，你看看你，又是动那个，又是动这个，底牌翻了个底朝天，急急忙忙跑回来有什么用？人家连句告别都懒得跟你说，真以为自己赢了啊？

随手

那对豆豆歪得更厉害了，塑料裂开的正好把一只睛劈成两半，看起来像在翻白：你冲我发什么火，他本就不喜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自作多，谁会真的喜一个神经病啊。

……

霍燃没答话。他垂看了看那个保温杯，又抬看了看甜甜，薄扯一抹笑，半分温度都没有，纯粹挂在面上。

霍燃盯着它，膛剧烈起伏，底的血丝一一往外冒：“你闭嘴！”

杯盖上那对豆豆歪歪扭扭，正好对上霍燃那张沉可怖的脸。

霍燃一拳砸在地砖上，血瞬间顺着开裂的指节涌来，染红了冷的米白地砖。

仿佛在嘲笑：哈哈，我可不是专门给你买的礼，我只是别人转手的剩，他用不上，随手丢垃圾丢给你的罢了。你还当个宝贝捧着，丢不丢人？

，骨血羁绊搅成漩涡，恨纠缠至死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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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眨了眨，视线在保温杯和新董事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周秘书的杯怎么会在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