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洋的猛地一震，后背撞上那棵满是弹孔的树，然后缓缓去，歪倒在枯叶堆里。

那双沉沉的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却一一散了，像有人灭了两盏灯。

周清淮收回枪，转过来的时候脸上那个假笑还挂着，冲毕成玉抬了抬。

“好了，你说吧。”

毕成玉又要张，“行了别说了，我要去追另一个了，”周清淮再次打断他，“你记得把这个带走。”

毕成玉终于去一句：“为什么是我带？”

周清淮面容平静，手里的枪却转了一圈：“这不本来就是你的活吗？”

毕成玉摊了摊手，语气无奈：“行。谁让我喜你呢。”

周清淮已经转走去两步了，又扭瞥了毕成玉一。

这一瞥不要，余光正好扫到白泽洋捂着，正一声不吭地往旁边一一地挪。

眉心一个血，手上一个血，上还有一个贯穿伤，浑上没一块好，人居然还在动。

周清淮面无表地走回来，对着他又补了两枪。白泽洋抖了一，趴着不动了。

毕成玉“嘶”了一声：“你到底行不行？我专门给你留的，你准星也太差了吧。”

话音刚落，白泽洋又开始爬了。

两人同时沉默。

周清淮低看了看自己的枪，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缓慢蠕动的白泽洋，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毕成玉蹲在地上，掰着手指数，一枪眉心、两枪、上还有一发……

大哥这都五六枪了，你到底死不死？

“让开。”毕成玉站起来，拎过自己那把步枪，对准白泽洋的后脑勺一梭爆。

白泽洋终于不动了。

两人蹲在地上，盯着那千疮百孔的尸看了半天，周清淮语气真诚地发问：“不会变成吧。”

毕成玉打了个哆嗦，一把拉住周清淮的胳膊：“闭嘴啊，我怕鬼。”

周清淮面无表回自己的胳膊。

神经。

……

白百灵很好找。

因为他既不会隐藏行踪，还总是跑一步跌三步。

周清淮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躲在一废弃的木屋里。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看见周清淮站在门，手里还拎着枪。

“周、周秘书……”白百灵的声音在发抖，嘴白得没有一丝血，“你不能杀我。”

周清淮靠在门框上，枪朝，低看着他。

“理由。”说吧。说说你的未卜先知。

白百灵颤颤巍巍：“我、我怀了。”

周清淮：……啊？

他的大脑宕机了一瞬，看着白百灵那张脸，把这句话重新拆开、倒放、再拼了一遍。

说的到底什么东西？

年纪大了耳朵也要问题了？

白百灵怕他不信，手忙脚去扯自己的衣服，三两就脱得光。

肚确实微微隆起，也开始发育。

周清淮目光往移了一寸，停住，又移回来。有这个还有那个，有那个还有这个。

双人。

白百灵站直了些，像是有了可以谈判的底气。

“是丰赫的。”

——

回去的车上。

周清淮靠在后座闭着，等了半天才觉腰间那锥扎似的疼慢慢退成钝痛。

他睁开，转看向旁边正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发尾的毕成玉。

“霍董醒了？”

毕成玉把手机放，往椅背上一靠，半的卷发散在肩：“醒了。原本没打算派我过来的。霍董的意思是少爷自己能搞定，用不着加人手。”

周清淮没说话，等着他往说。

“没想到西区也想来分一杯羹，不过也是，这么大一块摆在桌上，谁不想伸筷。”

他抬手绕了一缕发，语气慢悠悠的：“我可是把东区的资源全调了过来。人、枪、钱、报线，能动的都动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刚才带着那十几条枪是从哪儿冒来的？”

周清淮皱眉：“你把东区的人全过来，霍董自己边不就空了？”

“空了。”毕成玉答得坦，然后笑了一，一小白牙，“所以周秘书。”

“你得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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