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看着自己屏幕碎成蛛网的旧手机，总觉得打字的时候有喇手。

不过霍董估计看他手抖得厉害，难得良心发现，不仅给他又涨了薪，还给他拨了几个人，以后事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周清淮对此很满意。

脑里没有穿越，没有霍董，没有佛牌，只有一个很朴素的念：明天奖，能不能到一新手机呢。

一等奖，游七天使用权。二等奖，极光之旅。三等奖，限量版机械表。

这手机还是原主留的，时间久了，信号不好，还有卡。甜甜已经抱怨过好几次“周秘书你那边声音像在洗衣机里”。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无家世无背景，在那群公哥里，也就还值钱。

她被送那个包间后跟那群公哥玩了一夜。喝酒，猜拳，搂也搂了，抱也抱了。

周清淮把唯一一件着的西装外给了圆圆，自己穿着那件透的白衬衫，站在风的位置，替她挡了大半的冷风。

他算了算自己的运气，面无表地想：游不会开，极光又太冷，手表了怕被抢。他就要那个手机。

圆圆愣了一，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之后，低把外领往鼻梁底拢了拢，闷闷地笑了一声。

刚提起于夫人的名，她就被连人带盒一块丢了去。

圆圆没反驳。

周清淮从文件堆里抬起，看向端着保温杯的甜甜：“我住院这几天，没耽误什么事吧？”

第二天年会，周清淮起了个大早，他站在宴会厅门，一边对签到表，一边默念：手机，手机，手机。

“周秘书，不舒服多休息几天不妨事啦，你那手都快抖成帕金森了哦。”

周清淮看向前方飘着细雪的路尽，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不愿意，她说她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她是来给霍少送东西的。

圆圆转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额角，看他透的衣领。“那你呢？周秘书。”她忽然反问：“都来了，怎么又折回去了？”

他说。

，把他脑袋往旁边一拨，免得被自己的呕吐呛死，然后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连多看一都懒。

他知，东西丢了，没法差。包间里那么多公哥，总有条门路。

参与奖有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折叠屏手机跟保温杯。

夜风得他全都木了，手指被碾过的地方又僵又痛，但他站在风的位置没有动。

周清淮的帕金森抖了一个月才慢慢消停。

乌烟瘴气的熬了好几个小时，连霍燃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算了，最后还让她跟一个死胖走。

圆圆扯了扯嘴角：“因为执迷不悟。”

“没有，”她把缩外领里，声音被风得有飘，“次吧。”

“执迷不悟。”周清淮说。

就连院回到公司后，他的右手还有木，抓握的动作还有僵。

周清淮回去就生了场五千块的病。

周清淮又问：“都来了，怎么又折回去了？”

“签名要到了吗？”周清淮问。

周清淮没有接话。

门再次被打开，两人站在金浮图的雕大门前等车。

“我也执迷不悟。”

最终版程表打印装订好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难得发了几秒钟的呆。

圆圆不在了，工作又压来一批。虽然人事那边嚷嚷“在招啦，在招啦”，但周清淮无可避免的又要多加很多班。

池里泡半天，雪地里又一路，当晚就烧到三十九度二。

“有哦——”甜甜眨眨，拖了个音，“霍少爷回南区啦。我听我妈妈讲的啦，她跟那边的太太们有个午茶群，董事果然没留人呢。”

他甚至想请假回去放两挂鞭炮，噼里啪啦地听个响，驱个邪。

急诊挂号、血常规、ct、伤清创、两袋消炎针，一整走完，喜提住院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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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手机就响了。

年会的事，周清淮事无细地安排好了。场地、程、座次、菜品，能想到的一样没落。

周清淮握着笔的右手顿了一，嘴角那个弧度压了又压，到底还是没压住。

留痕

本来就没好利索，咳着去金浮图的，咳着回来的。

一万二的手机，在霍氏年会的奖池里只能算光普照，跟保温杯一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