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珍稀质的公文包、古董袖扣、私人岛屿的度假凭证……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无论是哪一件拿来都足以让普通人疯狂。

但江挽不需要这些。

这些东西像沉重的枷锁，提醒着他被豢养的份和无法挣脱的牢笼。

江挽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拆开的动作，将那些璀璨夺目的奢侈品一件件取，再一件件堆放在脚边的地毯上。

陆宴淮靠在沙发里，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拆礼。

看着那些足以令任何人动容的珍宝在江挽手里如同寻常件般被随意放置，陆宴淮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公司里那些女职员叽叽喳喳讨论时，不是说小孩看到礼都会睛发亮吗？

陆宴淮站起，走向角落的吧台酒柜，似乎想给自己倒杯酒，缓解心底莫名的窒闷。

就在陆宴淮背对着客厅，专注于挑选酒瓶的瞬间，一直站在圣诞树侧后方的温言，神迅速扫过四周。

在确认无人注意这边，他才飞快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同时从自己西装外的侧袋里，掏一个同样包装很的小盒。

温言迅速蹲，动作快得像一影，将这个小盒江挽还在拆一个大礼盒的手里。

江挽猛地一僵，拆礼的动作顿住了。

他意识地抓了那个截然不同的盒，愕然地抬看向温言。

温言脸上维持着惯常的平静，用极低的气声鼓动：“拆开看看。”

江挽低，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礼盒上的丝带，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奢侈品标识的纸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江挽的呼停滞了。

盒里静静躺着的，不是钻石，不是名表，不是华服。

那是一全新的、专业级的画。

一他曾在橱窗外无数次驻足凝望、却连靠近都不敢奢望的级彩颜料。

锡整齐排列，彩纯净饱满，几支不同型号的貂彩画笔，笔杆温，笔尖细腻。

江挽的睛在这一刻，久违地、清晰地亮了一。

像沉溺于黑暗太久的人，骤然看到了一束微光。

他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冰凉的锡，那真实的让他指尖微微蜷缩，一遥远而酸涩的觉涌上心。

温言一直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他中那瞬间的光亮，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温言再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这是陆今野托我带给你的。”

陆今野……

江挽抱着怀里的画盒，手指无意识地收，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梦，一时竟忘了周遭的一切，只是呆呆地低看着。

“还没拆完？”陆宴淮端着酒杯走回来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温言早已不着痕迹地退回了原位，恢复了一贯的沉默姿态。

江挽像受惊的小动，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慌地将画盒的盖盖上，意识地想把它藏到后那堆华丽的奢侈品礼面。

动作太大，引得陆宴淮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是什么？”

陆宴淮的视线落在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的纸盒上，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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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礼。”江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抱着盒的手攥得更，指节泛白。

陆宴淮盯着那个盒看了两秒，又瞥了一江挽苍白脸上那还未完全褪去的、因惊惶而更显脆弱的痕迹，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或许是他哪个属自作主张送来的不值钱玩意儿。

陆宴淮重新坐回沙发，抿了一酒，示意江挽继续拆那些堆成小山的“正经”礼。

江挽悄悄松了气，将画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脚边最近的位置，然后才继续那机械的拆解动作。

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僵，偶尔会无意识地碰一脚边的画盒，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晚餐的气氛依旧沉闷。

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致的银质餐在烛光闪烁。

丰盛得过分，但只有陆宴淮和江挽两人用餐。

江挽吃得很少，呆呆地拨着盘里的。

家端上了一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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