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缓缓松开攥得发疼的手指，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指甲掐了的印痕。

陆淮舟叹了气：“小狐狸，你知不知，你正在玩的火，足以把你自己烧得尸骨无存。”

“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的真相，把自己成这副样，甚至差没了命……值得吗？”

尽同伴，是另一更难以掌控的猛兽。

——

“然后，让他付该有的代价。”

“陆先生在上，自然不会懂。”江听白的声音微微发颤，“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江听白垂睫，掩去底翻涌的复杂绪，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淮舟缓缓直起，居临地看着床上这个看似脆弱，却背负着如此决绝恨意的少年。

那滴泪冰冷，却似乎到了陆淮舟。

“早睡，先把养好。”

“我知。”江听白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从决定这么开始，我就没想过能全而退。”

江听白被迫仰着，脆弱的脖颈完全暴在对方的视线，却没有挣扎。

“恢复况比预期要好，骨骼愈合得很稳固，可以逐步恢复正常活动了。”

刻意激怒宋驰风，那次惊心动魄的坠楼，如今在宋家如履薄冰的周旋。

终于，陆淮舟再次开，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清冷矜贵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和近从未发生。

躲什么？

他的脸离得很近，温的呼几乎拂在江听白的脸上。

他盯着江听白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陆淮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盯着江听白的脸，神暗了暗。

“但你在宋家要安分，别再任何多余的事，宋北宵不是宋驰风，你的那些小把戏，瞒不过他太久。”

“我不知。”江听白握了拳，“我什么证据都没有，当时宋家给了孤儿院一大笔钱，事就这么了结了。”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宋北宵开，“明天开始，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复仇的路上，他终于不再是孤一人了。

江听白则小喝着粥，睫低垂。

“还有，离宋砚初也远一儿。”

“所以，你找上我。”陆淮舟眯起了睛，“是想借我的手，查清沈未寻的死因，扳倒宋家？”

宋驰风正埋猛吃，试图尽快吃完离开。

江听白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淮舟，那双睛在昏暗的光线亮得惊人。

江听白纠正他，一滴泪却毫无征兆地从角落，落在陆淮舟的手背上。

陆淮舟的手指微微收，挲着江听白颌细腻的肤，神暗沉：“比如复仇？”

“各取所需……”

终于，陆淮舟松开了钳制江听白的手，指腹却仿佛无意地，极其快速地过江听白脸上那痕。

他的目光直直望向陆淮舟的睛：“但我必须知真相，我只想知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哥哥。”

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江听白拆掉石膏的半个月后，家医生在行完例行检查后，对宋北宵了。

陆淮舟底掠过一丝极的波动，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沈未寻的事，我会帮你。”

“看着我。”陆淮舟的声音低哑。

“比如我哥哥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老陈会负责接送你们上学。”宋北宵的视线转向宋驰风，“你们两个，一起。”

然后他转过，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台的夜，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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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宵坐在书房里，听完医生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只淡淡应了一声：“知了。”

窗外，月光冰冷地洒在地板上。

陆淮舟沉默半晌，忽然弯腰，一只手撑在江听白枕边，另一只手住了他的颌。

第二天早餐时，宋北宵放咖啡杯，目光扫过餐桌。

陆淮舟说完，最后看了江听白一，那目光沉难辨。

“陆先生是聪明人。”江听白轻声，“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您对宋家，也并非全无想法吧？”

这不是什么争风吃醋或者攀附富贵，而是一场心策划的，甚至赌上命的复仇。

他之前的行为，忽然都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陆淮舟凝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