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爸爸妈妈日渐憔悴的面容，她问不。

只能偷偷在睡觉前幻想，幻想他们住上了大房，不用考虑房贷、电费、业费和气费。

这些都是爸妈常挂在嘴边的“要命钱”。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燕筝就看明白了方宛白的神。

看懂了她的窘迫与不堪，看懂了她漫溢的才华，那害怕被扒来的、怯懦的灵魂。

她们患了同一病。

“五百块是吧……我大概有印象了。”方宛白拉开了距离，略显僵地笑着说，“太晚了，明天我再帮你找找。”

她真的累了，没再跟燕筝说话。

看到方宛白松了一气后，燕筝也松了一气。

幸好，幸好刚刚没反应过来时先撒谎了。

第二天，燕筝果然在自己的一堆s里“不经意”找到了那五百块。

方宛白有课，不在租屋。燕筝拿着那五百块钱，哭得不能自已，还要轻快地打字：

【白白～你不用帮我找啦，我太心了，忘记上次化妆随便在桌这里了哈哈哈，吃外卖的时候才看到，幸运！】

过了一会儿，方宛白才回复：

【嗯，找到就好。】

【租屋放现金还是太不安全了，次你让老板微信转你吧。】

“笨方宛白。”

燕筝一边用纸巾擤鼻涕，一边戳了戳方宛白的像。

聊天界面了“拍一拍”。

【你 拍了拍 宛白 的小金库 1 1 1】

连“拍一拍”都得这么蓄的女孩，燕筝实在是搞不明白，她是怎么一攒到那么多钱的。

于是她直接问了：“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说了，可能有不太客气，但我还是要问……你现在的钱，怎么来的？”

方宛白一气，直直迎上她的目光，坦白：

“我卖歌了。”

燕筝瞪大了睛：“……啊？”

方宛白以为她没明白，解释说：“就是枪手，整首歌什么都包，有时是作曲，有时是词，不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