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已经全白了，穿一件颜很素的中式外，面前放着一壶茶。

第一看上去，她和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没有区别。

可林简脚步却莫名慢了一。

她之前只和老人通过一次电话。电话里，对方声音也很平常。直到现在真正见面，林简才发现，那“不一样”并不来自穿着，也不来自所谓贵气。

是她看人的方式。

太有穿透力了。

没有普通人第一次见到陌生人的打量，也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坐着椅、明显刚从医院跑来的人时该有的疑惑。

她只是抬起，视线落到月见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往，落到她缠着薄纱布的手腕。

没有问怎么伤的，也没有惊讶。

只看了一。

“来了。”

两个字。

月见却忽然觉得发，她不知为什么。

不受控制地低，问好。

“您好。”

老人看着她：“还记得这些礼数。”

月见怔住。

林简也听了这句话里的不对。

什么叫“还记得”？

老人却已经收回视线，示意旁边的位置。

“坐吧。”

林简低看了一椅。

月见也低看了一自己。

她好像本来就坐着。

林简嘴角轻轻动了一。

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

她看了椅，又看了月见上没完全藏住的病号服。

“看来我这地方，不太好来。”

月见沉默两秒：“是医院不太好来。”

老人抬。

林简偏过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见老人底掠过了一极淡的笑意。

可也只有一瞬。

“铃呢？”

老人问。

月见的神立刻认真起来。

她把手伸衣襟侧，取铜铃。

没有递去，只是放在掌心。

老人看了一，视线在□□那缺痕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