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看了我桌案三次。第一次看这里有没有缘卷，第二次看祭册，方才我问你以为是什么事，你又看了一次。”

月见不敢反驳，只静静听训。

掌司将茶盏放，右手仍搭在那枚木戒上：“你在怕我问什么？”

月见指尖微微蜷起。

她跟在掌司边太久了。刚姻缘司时，辨线、审卷、执礼，许多东西都是前这个女人亲自教的。后来她成为司缘使，能够独自审查重大缘案、主持大祭，掌司才渐渐不再事事过问。姻缘司里许多人都知，掌司最信任的人之一就是月见。

也正因为如此，她很难在这个人面前说谎。

“月见。”掌司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月见呼停了一瞬。

那一刻，她最先想起的是唐梨。

雨落在青石板上，唐梨跪在她面前，死死抓着她的衣袖，一遍遍说“我不愿意”。后来又问她，你不我。

她答了。

。

她没有剪。

她放走了那线，除掉了追踪印记，又回到姻缘司，用自己腰间这枚银铃的司缘纹，亲手在一份假的回收记录上落了印。

如果现在说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可以承认自己介了0173，承认自己与目标之间产生了关系，承认那线没有剪，然后等待姻缘司重新置。

可她也知，一旦说来，那线就再也不只属于她。

会有人去找它，会有人接手0173。

会有人替她完成她没有完成的那一剪。

掌司没有促，只是安静地等。

月见垂。腰间的银铃一动不动，衣料更，那枚铜铃也没有响。很久以后，她终于抬起。

“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在掌司面前说谎。

掌司看着月见，拇指仍缓慢地挲着那枚颜特殊的木戒。那双睛太平静，以至于月见一时分辨不她究竟信了没有。

片刻后，掌司移开视线：“没有便好。”

月见指尖微松。

掌司将祭册往她面前推了推：“三日后，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