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线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若有若无。

唐梨已经起去收外面的木牌。

月见没听懂。

唐梨盯着那两个极端工整的小字看了半天，忽然觉得以后绝不能把自己的账本给她看。

“为什么？”

外面正有人推着木车经过，车碾过青石，咯噔一声。

只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把一直温在小炉上

有时月见来得很晚。

的书。”

唐梨的铺却常常比旁边几家晚熄一会儿灯。有人经过时，偶尔能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唐梨伏在案前写字，月见在旁边翻书，谁也不说话。等最后一笔写完，唐梨着手腕抬，月见便已经把桌上的纸一张张收好了。

唐梨也不问。

月见的手停住。

她把书合上：“月见。”

月见却真的在等答案。

她只记得，木案旁那把椅后来再没有给过别人。

日一天天过去。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在我这里过日了？”

“嗯？”

“现在不是你的？”

或许是某个落雨的傍晚，唐梨收摊时很自然地把钱匣月见怀里；或许是某日客人太多，月见替她磨了一午的墨，等最后一人离开，唐梨才发现她袖都染上了墨；又或许更早，在唐梨第一次看见她从街现，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把旁边那盏茶往她的位置推了推的时候。

至于她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问“明日来不来”的，谁也说不清。

“这些便算？”

她没看见月见低时，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红线上。

那一日之后，很多事都变了。

可月见没有因为它变亮而不安。

“差不多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月见看着她：“那便可以改。”

转已是一月有余。

唐梨原本只是随一说。

唐梨被她问得一噎。

它越来越清晰。

“你……”唐梨看了她半天。“你以后少学一。”

七日。

唐梨被问住。

半月。

话落以后，两个人却同时安静来。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那我是在与你过日？”

“学得太快也烦人。”

否则大概会被她连错字带错账一起挑来。

秋以后，天黑得比从前早了。

月见依旧往返于姻缘司与人间，唐梨依旧每日支起那张木案替人写信。沈砚没有再来谈婚事，那册《经注》后来什么时候还回去的，连月见也记不太清。

唐梨笑了：“就是每天来，知我什么时候收摊，知我吃什么，知我手疼，还会坐这里给我磨墨。”

最初有人问，唐梨还会说一句“有人”。再后来，连问的人都少了。街坊渐渐习惯那个总穿青白衣裳、佩银铃的姑娘会在午后现，有时替唐梨磨墨，有时坐在那里看书，有时什么也不，只等她收摊。

月见低看向手里的书：“过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