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来，随即又开始追问疼不疼、手疼不疼、有没有恶心。月见安静听了几句，忽然低声打断她：“唐梨。”

“嗯？”

“你握得有些。”

唐梨低，这才发现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放开她的手。

她本能地想松，手指刚动，又停住了，只是把力气放轻一：“现在呢？”

月见低看了一两个人握的手，过了两秒才说：“不了。”

“那就行。”

以前这时候，唐梨多半已经找理由把手收回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

月见也没说什么，只是耳朵很慢地泛起一红。

唐梨看见了。

她脑里第一个念居然是，可。

这个念来以后，她觉得自己刚才那几个小时大概也不用再分析了。

已经没救了。

医生重新检查过一次，确认月见意识清醒，暂时没有明显异常，又叮嘱她少说话、多休息。

等病房里再次只剩她们两个人，唐梨给她倒了半杯温。月见喝得很慢，从醒来以后就比平时更安静，视线时不时落到自己的手腕。

唐梨没有立刻问。

等她放杯，才开：“你昏过去之前，看见什么了？”

月见沉默片刻：“很多人。”

“摄影棚的人？”

“不是。”

她闭上，像是在那些破碎的画面里重新寻找能够辨认的东西。

“我看见了祭台。比之前更清楚。很，四周有很多灯，面站着很多人。他们上的衣服……与我昨日穿的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唐梨想到摄影棚里月见站在空场中央时说过的话。

这里应该更、周围应该站人、她应该在中间。

原来一直记得。

“都是执线官？”

“应当是。”月见停了停。“最开始，我站在上面。”

唐梨看着她：“后来呢？”

这一次月见沉默了更久。

病房外有人推着治疗车走过去，声从门渐渐远去。等周围重新安静来，她才低声说：“后来，我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