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固定直播日。往常这个时间，苏小满已经完第一咨询订单，直播设备也该全打开。再过十几分钟，唐梨会坐到镜前试声音、调灯光，八准时开播。了这么久，固定直播已经成了工作室里不需要商量的事，甚至连唐梨自己都很少去想“今天播不播”。

可直到现在，账号主页上也没有停播通知。

昨晚唐梨说“明天先停”，苏小满就真的没开放付费咨询，原本排在今晚的咨询者也提前联系过，要么改到周六，要么退款。可午开始，评论区还是不断有人问。

【今晚八还播吗？】

【周四固定场是不是没了？】

【不会真被骂停播了吧。】

【梨休息两天也行，别撑。】

【不是说自己没错吗，怎么不敢播？】

【等今晚八。】

七半，苏小满终于忍不住：“到底播不播？”

唐梨坐在电脑前，正在看品牌方发来的第三版舆说明要求，闻言也没抬：“昨天不是说停？”

“那我现在就发停播通知。”苏小满拿起手机。

“等等。”

苏小满停住，抬看她：“你到底停不停？”

唐梨没回答。她其实不是怕开播，昨天那场临时加播已经证明了，怕不怕本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现在打开直播，正常咨询本行不去。黑粉不是来听容的，老粉忙着替她解释，路人只想看闹，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在十分钟后被重新剪成另一个意思。

继续坐在镜前，并不等于解决问题。可周四八又是她固定了很久的直播，这盏灯如果今晚不亮，网上很快就会多一个新结论——唐梨停播了。

她正想着，后忽然传来椅拖动的声音。

月见把自己的椅搬了过来，坐在唐梨旁边。

苏小满看了她两秒：“月老师，你来真的？”

“嗯。”

唐梨终于转过：“我还没答应。”

“所以我在等你答应。”

月见今天穿得很简单，浅上衣，发束在脑后。她显然不知什么叫“镜造型”，甚至连坐的位置都没找准，椅比唐梨靠后了一截。

唐梨看了她一会儿：“你知今晚跟以前不一样吧？”

“知。”

“以前评论区喜你，是因为觉得你有意思。今晚那些人不一定。”

“嗯。”

“有人可能骂你。”

“你昨晚已经说过了。”

“还可能拿你以前说过的话文章。”

“我以前说过很多话吗？”

唐梨被问得顿了一。确实没有，月见来直播间一共没说过多少次话。

苏小满在旁边没忍住：“从舆风险角度，月老师目前属于历史黑料极少的优质主播。”

唐梨瞥她：“你还有心贫？”

“已经这样了，不贫也不会少一个营销号。”

月见没听懂“优质主播”是什么意思，也没问。她只看着唐梨：“可以吗？”

唐梨知她问的是上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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