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很好。

【检测到执行员明确拒绝执行。】

月见第一次主动问那个此前从未她逻辑的问题：“如果要剪，是不是也应该问你？”

声音很小。

唐梨准备关门，月见却忽然叫住她：“唐梨。”

唐梨没有听清：“什么？”

月见摇：“没有。”

月见慢慢合拢剪线，冷白的光熄灭。

【警告：请立即修正执行意愿。】

她终于明白，自己迟迟不了手，并不是因为还没算清后果，是因为她已经有答案了。

“那就先收起来。”

唐梨也看不见系统，只看见月见原本绷的手一松开。

她第一次觉得，中止一项任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唐梨看着她把剪线收回木匣，才问：“现在能睡了吗？”

时不兴，不必等她回家，不必在别人说喜她时先看唐梨，更不必承受系统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我不想。”

“不想。”

“那凭什么？”

月见。

“我知。”

【主观偏移等级：严重。】

【切断准备中止。】

月见低看着剪线：“可期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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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最后还是必须执行……”

第二天早上，唐梨比平时起得更早。月见走房间时，她已经坐在餐桌边喝咖啡，电脑开着，屏幕上却是一张空白文档。昨晚那只装着剪线的黑木匣已经重新收好，可有些东西显然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

“那也是最后再决定。”唐梨说，“不是现在因为害怕一个还没发生的结果，就先替我们两个把答案了。”

“那线到底是谁的？”

月见坐到她对面。唐梨没有绕弯，直接抬起手腕：“我昨晚想了一遍。它连着你，也连着我。系统要你剪，可从到尾，它问过我吗？”

唐梨没明白。

月见低看着两人之间仍然存在的红线：“系统说它是异常关系，所以由我负责回收。可它连着你，也连着我。”

可月见只是想到这些事以后都可能消失，便像被什么慢慢压住。

唐梨看了她几秒：“所以？”

唐梨靠在门边，忽然笑了一：“终于想明白了？”

至少这一刻，没有天塌来。

月见抬起：“不想剪。”

晨光里，那异常红线依旧清晰，只是没有昨晚那么。唐梨看着它，语气很平静：“我不知这线是什么，也不知它为什么会现在我们之间。它可能不是，可能不是所谓姻缘，甚至可能真的是什么系统错误，这些我都承认。但它现在在我上。”

月见看着那些文字，第一次没有因为“严重”两个字怀疑自己。

“嗯？”

这是她第一次说来，不是“不知”，也不是“再找别的办法”。

系统界面骤然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