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穿好风衣来时，月见抬起。

她没有告诉苏小满，不是累，是她发现，原来有些话想说，

月见就坐在外面的桌边，面前摊着那本已经被她写得越来越厚的笔记。她最近学会了给不同容分类，前面记现代生活，后面记关系判断，再往后甚至单独留了几页，专门记录直播间里那些她暂时还没完全理解的词。工作室给她的备用手机就放在手边，连着无线网络，屏幕上停着一篇她只看了一半的文章。

苏小满抬：“保证把月老师安全送达。”

“好。”

唐梨皱了眉。平时这个人明明问题多得很，一句话能拆成三个问题来问，今天倒是答得格外脆。

“怎么了？”

可她最终只是摇：“没有。”

唐梨走到门，又想起什么，回看月见：“你今天晚上不用跟直播。小满一会儿班的时候送你回去，别自己跑。”

数字仍在不断减少。

唐梨被她看得莫名不自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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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沉默两秒：“谢谢。”

她的目光先落在唐梨脸上，又顺着衣领慢慢往，最后停在她上几秒。

唐梨把包拿起来：“我是问有什么问题。”

苏小满看了她两秒：“那今天早走。我收完后台送你回去。”

唐梨推门去，玻璃门缓缓合上。

“有些累。”

她低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异常红线依旧在那里，比早上更清楚了一些。只有月见能够看见，红线旁边已经重新浮现冰冷的系统文字。

月见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才慢慢收回目光。

【原回收指令：未完成。】

月见。

说完才觉得这两个字显得太正式，又低检查包里的车钥匙。她和贺承约的是七。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嗯。”

“手机别看到半夜。”

唐梨不知为什么有一不舒服，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对苏小满说：“送到家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唐梨脚步一顿。苏小满在旁边迅速低，假装自己正在检查一份本不存在的数据。

【异常连线状态：持续增。】

月见答得坦然：“看你。”

【剩余执行时间：48:17:42。】

还想像上次一样，说一句“约会顺利”。

月见原本停在笔记本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

“好。”

其实她想问，什么时候回来。

月见：“好。”

苏小满从旁边探过：“不学了？”

月见看了一会儿，合上了笔记本。

她站在门边看了月见两秒：“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目标对象：唐梨。】

“回去早睡。”

“没有问题。”月见又看了一，“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