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发现，有些人本不需要故意说暧昧的话。

她只是认真，认真得让每一句普通的话都变得不像普通话。

苏小满在远喊：“还有五分钟！”

唐梨回神：“知了。”

她站起来，走两步，又停：“我不知。”

月见抬。

唐梨没有回：“刚才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看我？”

“嗯。”她停了一，“我暂时不知。”

这一次，她没有说“随便”。

月见看着她的背影，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唐梨走直播区，坐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比平时快了一。

直播准时开始。今天的第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女生：“梨，我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女生，但最近她和别人走近，我特别不舒服。我不知这算不算喜。”

唐梨看着屏幕，安静了两秒。苏小满坐在设备后面，睛已经睁大了，镜外的月见也抬起。唐梨忽然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在故意跟她作对。

她调整了一耳机：“先别急着给自己贴标签。”

女生问：“那我要怎么判断？”

“别先问‘我是不是喜女生’，先问一个更的问题。”唐梨顿了顿，“你是不是喜她。”

弹幕慢来一瞬，随后重新动。

【卧槽。】

【这句话好准。】

【不是别题，是的人。】

【梨今天状态不对劲。】

唐梨没看最后一条，继续：“很多人发现自己对同产生以后，第一个反应是先审判自己的份，好像必须先证明‘我到底是什么’，才有资格承认‘我喜谁’。但有时候没那么整齐。你可以先承认一个事实，你在意这个的人。”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可如果我只是占有呢？”

“那就继续看。你只是不想她属于别人，还是你真的想参与她的生活？你想要的是她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你上，还是想知她今天不兴、有没有吃饭、为什么难过、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

说到这里，唐梨忽然停了一。因为这些问题太熟悉了。

留灯，温，空腹的咖啡，晚归，工作，林简，贺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