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月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梨锁掉屏幕：“嗯。”

“和贺承？”

“嗯。”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约会吗？”

唐梨原本想说只是吃饭。可想到上午刚教完她“暧昧”和“心动”，再故意把这顿饭说成普通社，就显得有自欺欺人。

“可以算。”

月见了：“那我需要什么？”

唐梨没听懂：“什么？”

“系统让我协助你修复正缘。既然你们要约会，我是不是应该些什么？”月见的表很认真，“我可以看你们的线有没有变化，也可以判断相之后关系是否更加稳定。如果系统恢复分权限，我或许还能增加你们相的机会。”

唐梨看着她。

月见认真得几乎挑不任何异样。

可唐梨忽然想起早上她问的那个问题。

什么叫合适？

“你想这些吗？”唐梨问。

月见显然没想过会被反问：“这是我的任务。”

“我知是任务。”唐梨靠在桌边，“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月见安静来。

唐梨也没有她。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频繁地问月见“你想不想”。也许是因为这个人以前生活的地方太喜告诉她“应该”，所以唐梨总忍不住想知，那些应该被全拿掉以后，月见自己还剩什么。

过了一会儿，月见说：“我不知。”

“又不知？”

“以前的我应该不会考虑想不想。”

“那现在可以开始考虑。”

月见抬看她。

唐梨本来已经准备回自己的位置，走了两步，却又停来：“月见。”

“嗯？”

“你希望我和贺承在一起吗？”

这一次，月见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车驶过，玻璃上掠过一短暂的反光。唐梨原本只是顺着话题随问了一句，可月见沉默得越久，这个问题就越不像一句随的话。

“系统认为你们合适。”月见最后说。

“我知。”

“九十二分很。”

“我也知。”

“贺承对你很好。”

唐梨看着她：“所以？”

月见抬起。

唐梨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荒唐。一个专门劝别人别在里找标准答案的人，现在却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等一个月老告诉她答案。

“我问的是你，不是系统。”

月见的手指轻轻压在笔记本边缘，很久都没有松开。她像是在寻找一个足够正确的回答，最后却还是说：“我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回答？”

月见安静来。她低时，正好看见唐梨腕间那两只有她们能看见的线。一延伸向贺承，颜稳定而清晰；另一连接着自己，淡得像随时可能消失。

“我觉得你和他很合适。”月见终于开，“你们认识很久，他知你的习惯，也尊重你的选择。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很放松，不需要解释很多事。你们的生活方式相近，工作也能互相理解。如果你早上告诉我的那些标准，你们确实很适合期生活。”

“分析得不错。”唐梨没有因为这个答案产生什么明显反应，只抬了抬，“然后呢？”

月见却答不上来了。

照她曾经熟悉的规则，这其实是一再简单不过的题。稳定的线应该被保留，异常的线应该被修正；合适的人应该被牵到一起，执线官只需要照结果执行。她曾经应该过很多次这样的事，甚至不需要问任何人愿不愿意。

可她今天偏偏学会了一个系统从来没有教过她的词。

想。

她还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却已经知自己不想要什么。

“我不知你应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月见说到这里停了一，目光仍落在那属于贺承的红线上，“但我好像……并不希望那线继续变亮。”

空气忽然静了。

唐梨原本只是想听一句属于月见自己的答案，却没想到她真的给了。更没想到这个答案会如此直接，以至于她一时找不到平时那些随手就来的调侃。

她看着月见：“为什么？”

“还不知。”

唐梨发现自己有一喜月见的这个答案。不知就是不知，不会为了显得聪明而行给绪找一个合理解释，也不会因为系统认为某想法不对，就假装它不存在。

“那就等你知了再说。”

月见抬起：“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的想法可能会影响你的正缘。”

唐梨靠回椅背，终于笑了一：“月见，你是不是又忘了一件事？我的不是你的工作绩效。你希望我和谁在一起，是你的想法；我最后和谁在一起，是我的选择。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

月见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她沉默片刻，又问：“可如果我的想法是错的呢？”

“想法没那么容易判对错，行为才有。”唐梨说完，看见月见低，在今天那一页笔记最面认真添了两行字。

【合适：可以计算。】

【想要：暂时无法计算。】

唐梨扫了一：“暂时两个字可以删了。”

月见抬：“为什么？”

“因为以后也算不了。”

月见似乎还想问，唐梨放在桌边的手机却突然震了一，屏幕没有经过解锁便自行亮起。熟悉的暗红□□面覆盖了桌面，第一行提示缓慢浮现。

【检测到执行员主观倾向异常。】

接着，第二行现。

【正缘修复任务可能受到扰。】

唐梨脸上的笑意一淡了。她已经开始厌烦这个系统总在人最不需要答案的时候来给答案，尤其当屏幕中央现“正在重新评估执行员状态”几个字时，她意识看向了月见。

月见也在看手机。

度很快走到尽。

【评估完成。】

【执行员月见对协助者唐梨存在非任务关系偏移。】

【偏移程度：持续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