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经常帮她？”

“因为谈恋不是确认收货。”

唐梨一怔。苏小满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又一次变小，这一次唐梨连提醒她都懒得提醒，只看着月见：“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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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了，没有再问。

“你喜他。”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贺承微微一顿，唐梨也抬了。贺承倒没有觉得被冒犯，只说工作上比较多。月见听完，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工作以外呢？”

贺承离开以后，工作室安静了不到五秒，苏小满第一个从工位后探脑袋：“月老师，你刚才是在替我们梨考察对象吗？”

唐梨随手把一份文件拍到她桌上：“午的选题完了？”

月见却还在看门。唐梨注意到了，索问她看了什么。月见的视线这才收回来，落在唐梨腕间那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看见的线上：“他与你的线，很稳定。没有冲突，也没有明显偏离。若姻缘司的标准，应当属于很好的牵系。”

不远，苏小满敲键盘的声音突然小了。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自己只是觉得奇怪，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奇怪。那线其实很正常，正常得几乎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可昨天它第一次现的时候，月见心里却有一非常短暂的不舒服。不是危险，也不像警告，更像有人突然在一件原本空着的位置上放了东西。她不知那个位置为什么会让自己在意，更不知这觉应该叫什么，所以只能看着那线，试图从自己残缺的记忆里找答案。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月见的目光落在贺承上以后，停留的时间明显比看其他人更。她在看线，唐梨知，贺承却不知。

“那不好？”她说得很随意。

贺承走之前经过休息区，本来已经走到门边，又停来主动和月见打了声招呼：“你好，贺承。”

唐梨不用回，都知她耳朵已经竖起来了。贺承却只是认真想了一会儿，回答：“也会。”

“正在。”苏小满瞬间缩了回去。

月见却忽然问：“你会与他结缘吗？”

“我昨天说了，有好。”

月见显然没听懂。

“那为什么不结缘？”

“有何不同？”

果然。

“听唐梨说你暂时想不起以前的事。”贺承语气温和，“如果之后需要法律方面的帮助，可以找我。”

月见却没有接话。

唐梨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没找到一个足够准确的答案。她能在直播间里用三分钟拆清楚别人八年的，却突然发现，要把“合适”和“喜”解释给一个连现代恋是什么都不知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把电脑转过来，后台私信里一个话题被粉丝反复提起：明明对方条件都很好，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他谈恋？

唐梨抬看她：“怎么了？”

唐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想明白，也没有继续她：“想不明白就算了。”

“因为有好，不代表一定要谈恋。”唐梨说。

唐梨发现月见对这件事是真的困惑。她似乎天然认为，两个人有好、条件合适、红线稳定，一步就应该顺理成章地一段关系。这大概就是所谓姻缘司的逻辑。

“你昨天看见这线的时候，也不是这个表。”

月见明显不满意，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低重新看平板，唐梨也回到自己的工作里。没过多久，苏小满忽然从工位后探脑袋，说午直播的选题有了。

“没什么。”

月见抬起。她显然还在适应现代人的社方式，但已经知这时候应该回应，于是也站起来，认真地说：“月见。”

月见皱了皱眉：“为什么？”

唐梨只好换了个说法：“你觉得一个人不错，和你想跟他在一起，是两回事。”

了一两个人之间那红线，第一次觉得这个问题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等你在人间多待几天就知了。”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唐梨并没有太意外。贺承本来就是那很难挑问题的人，成熟、稳定，有自己的事业，懂分寸，也尊重她。如果让唐梨自己列一张“适合期往对象”的表格，贺承大概能拿到一个相当漂亮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