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宝钊的声音闷在枕里，又哑又小，“他用被闷我，我差不上气，我打了他，可他们都说是我的错”

兰元琅静静地听着，闻言，轻轻蹙起了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睛。

兰宝钊的眶一了。

他咬着嘴，把脸别过去，不想让大哥看见自己掉泪。

兰元琅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

“明明就是温玉桦自己先欺负的人。”

“别动。”兰元琅住他的肩膀，

“山不信我，同窗也不信我，他们说我是仗势欺人的混账，说温玉桦是寒门学，完完全全的无辜可怜。”兰宝钊的声音开始发颤，“可明明是他先动的手。我好好睡着觉呢，又没得罪他，他就莫名其妙来闷我大哥，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

“哥哥知你之前被人哄骗，过很多糊涂事，但心地绝对不坏。你没回来，我去书院问，山说你打了同窗被退学。我就想，你若是真的欺负了人，绝不会跑，哪怕是真了坏事被退学了，也只会躲在家里装死，等着我或者你二哥来审你。”

他说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哭腔，红着睛，可怜地看着兰元琅。

“我知。”他说，“大哥知你没有说谎。”

兰宝钊的顿了一，随即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泪模糊地看着兰元琅：“你真的信我？”

“你知你睡了多久吗？”兰元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语。

兰宝钊愣了一，随即有想笑，可嘴角一动就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笑变成了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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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着椅往床边靠近了些，伸手替兰宝钊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的宝贝。

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开，是该先认错，还是先解释，还是先为自己辩解。

兰宝钊被他说得脸一红，嘟囔：“我哪有”

兰元琅看着他逐渐清醒的神，心想，人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他的记忆还断在那片树林里。

他那颗悬了两天两夜的心，总算落回了腔里。

“山。”兰元琅淡淡，“你整夜未归，我和你二哥都很担心你，把你该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找到了书院里。”

他顿了顿，又说：“在书院里，山和我说了事的来龙去脉和经过。”

那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个人躲在森林里，不敢回家，浑冷得发抖，靠着树，本想睡一觉就不冷了，结果迷迷糊糊睁开的时候，见有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男从天而降，拿起剑，一言不发就朝他劈砍而来。

“你上多剑伤，多伤及要害，失血过多，得好好将养。”

“我信你。”兰元琅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虽然之前顽劣不堪，但已经真心悔改。哥哥相信你，在此事上，你绝对是没有错的。”

兰宝钊乖乖躺着不动了，可那双睛却不安分地转来转去，打量着这间熟悉的屋——是他的卧房，桌上摆着药碗和纱布，空气里弥漫着的药味。

“和哥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哥哥不相信你会是那样无缘无故殴打同窗的人。”

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躺在主人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抱怨。

兰宝钊眨了眨，有些茫然。

“两天两夜。”兰元琅收回手，垂帘，遮住底的绪，“你再不清醒，我就不止要请郎中，而是要把太医院的人全绑来了。”

“是谁跟你说的？”他小声问。

兰宝钊闻言，心中一，意识低了。

“可这次你跑了。”兰元琅的声音沉来，“你跑去，不回家，不敢见我们。我就知，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宁愿一个人在外面游，也不敢回来。”

他知兰元琅已经知自己被退学的事，心中既羞又愧，不敢再看兰元琅。

他吓的要命，偏带爬的拼命跑，摔倒了，又爬起来，再后来，他就被人揪着衣领抓起来，摔到地上，接着，上就中了几剑，再后来，他疼了过去，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兰元琅见状，伸手，覆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嗯。”兰元琅看着他，目光平静，“我都知了。”

“大哥，我”

兰宝钊的心一提了起来，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