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与裴渡猝不及防地对视。

若是说方才裴渡的神只是让他产生了那么一疑惑。

那现在，裴渡冰冷而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就好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

杨凭瞪大了睛，泪也忘了，透骨的寒意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裴渡竟然不是瞎？！

那他之前那些模样都是装来的？！

坏了坏了。

原本小舟只是想着借着“王妃亡”的消息换裴渡平安回来，顺便假死脱离开王府、离开朔京这个危险之地，再找个庄去过自己的逍遥小日。

而他过段时间也找个借离开，投奔林樾舟去。

现在看着裴渡疯狂又痛苦的样，有大事不妙啊……

裴渡声音沙哑，从咙挤一气音。

“他的脸，怎么得？”

杨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差连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他磕磕绊绊地开了，似乎觉得有不够，泪也不是说就的，脆装作悲伤地低了。

“河底石又碎又多，人捞上来的时候，脸……脸已经……认不了。”

其实是他们把尸的脸划了，提前换好衣服放在了桥的一条破船里。

那条船又旧又小，上面盖着几捆稻草，已经在桥漂了很久了，是条无主之船。

映月桥而宽，且桥有一定的弧度，站在左边桥上本看不见右边桥尾面的河里发生了什么。

今日午后林樾舟现在左桥，故意些奇怪的动作引来旁人的目光，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他那里后，他这才装作心疾突发失足坠河。

林樾舟不错，掉到中后游到桥将那船打翻，趁着其他人都聚在桥那边围观时，他游到桥尾借着那条扣过去的船作为掩护，偷偷游到一个小河叉上了岸，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裴渡听了杨凭这番“碎石说”，没有说话，只是中又增了一层哀伤，目光又落回到那尸上。

林樾舟坠河中，该有多痛苦啊。

漫过鼻，又裹挟着他往沉去，想要挣扎却只能摸到河底的碎石，被划得血模糊……

裴渡猛地攥棺沿，指甲仿佛要嵌木里。

好像那些也了他的肺腑当中，痛得他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