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凭自一上车就气鼓鼓地坐到了离庄正最远的地方。

果然，杨凭的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到了他这句话。

这期间，不对，也就是昨天午到晚上这半天的时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偏偏他还不得不咬住这个饵。

谁承想，这人也有如此认真的时候。

而庄正，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消失不见，罕见地认真起来。

再向远看去，皆是一片枯败的景，似乎方圆十里都已经没有了活的踪迹。

鱼已经上钩了，庄正这才放帘，看向一脸严肃的杨凭。

林樾舟是杨凭的好友，谁都看得来杨凭对林樾舟的关心。

忽然，他双猛地一亮，锁的眉瞬间舒展。

凝重的氛围瞬间在车厢里蔓延，杨凭也缓缓拢起了眉。

这不仅是他用来破冰的一个借，还是现在他面对的一个最大的难题。

他不信，天地如此广阔，两味小小的药材他还能找不到？

一辆小一些，栗车，青车盖，里面的绒垫、手炉等饰也一应俱全。虽不如裴渡那辆华丽，但也看得来用料考究。

第一辆车坐的是王爷和王妃，那第二辆车自然是杨凭和庄正了。

“你……你别打岔，回答我的问题！”

到了那时，恐怕已经为时已晚。

看似他还注视着窗外，实则余光早已经悄悄地瞟向了杨凭。

既然其他的话题都撬不开杨凭这张嘴，那他就只能来谈谈林樾舟了。

思及此，庄正故意透过车帘隙看了外面白茫茫的景，忽然重重地叹了气。

“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若是林樾舟心疾再犯，怕是寻常的温养气血之药，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杨凭的表越来越严肃，低着，眉心已经拧成了死结。

今年的冬天，势必比往年的更冷一些。

偏偏杨凭的嘴还闭得的，任凭庄正怎么问他也不曾开。

庄正就不信，这两相结合，杨凭还能不开说话。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他家的药铺也并无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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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找得到还得两说，就算找到了再制成能药成品，怕是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杨凭脸倏地一红，本来已经打算好要如铁的心还是因为这句话泛起了那么一丝丝的小小波澜。

若是因为那件事的话，他当场就已经过歉了，杨凭也不至于对他有这样的态度。

“难喽，难喽……”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味药不好找。

还有“药”，杨凭家里是开药铺的，想必他对药有着极大的兴趣。

这两味药他知，产量极少且生条件苛刻。在经营药铺那么多年中，所见到的次数也不过屈指可数。

“唉，也不知林公的还能不能得住……”

庄正乘胜追击，继续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杨凭抬看向庄正：“不如我们去鬼市看看，就在裕州附近！”

庄正往前他就往后，庄正向左他就向右，两个人就跟两块相斥的磁铁似的，距离靠不半分。

可就在时过后，这个早已破败荒废的村庄竟然在寒风中现了星星的亮光。

误会

庄正也思量了半路，却怎么也想不来自己是怎么得罪杨凭了。

庄正这个人烦得很，找准了他在意的东西，是拿这个来钓他。

秋天的尾刚刚过去，初一冬便了雪。

“我的意思是，林公的心疾若是没有不寐和龙火藤这两味药撑着，不知能不能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夜人静，一片漆黑，枯树的枝在月光的照在地上呈现诡异的影。

杨凭本来盘算着若是庄正说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来，他便大骂一通。

林樾舟的心疾况特殊，喝着这两味药才逐渐好些，如今这两味药还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刻没有了。

杨凭家里经营着药铺，或许他会知晓些旁的来源。

炮制好的成品药材他们找不到，而生药还要到山老林中寻找。

事好像陷了一个死局。

这次杨凭不仅耳朵动了，连也挪了过来。

杨凭的语气生，但能听来里面对林樾舟的在意。

这个冬天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