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睛瞎、耳朵聋，一个人寂寞的狠了, 蒋劲生那张七八糟的嘴，成了他生活里唯一的趣味。

半梦半醒的尹珍珠没让话掉地上，困得睁不开还要迷糊的捧哏：“学我什么？”

心里敲着时间，确定尹珍珠睡熟后，蒋劲生才小心翼翼地起，但刚有动作就把尹珍珠惊醒了。

蒋劲生吃痛的“哎呦”一声，尹珍珠你活该的翘嘴哼笑。

“我已经把废品站的牌挂上了, 等今天把铁墙围好一圈，咱这家店就算开好了，以后我都在这陪着你, 别人会主动上门来的。再以后你在屋里睡觉，我就在院里拆货理货, 你想我了你就喊喊我，个哨——”

蒋劲生咬尹珍珠的耳朵，用自己的膛去挤尹珍珠的，学着尹珍珠那柔柔的语气，哼唧：

“咱们家还得买台电风扇，然后还得一罐煤气，我得开灶炖排骨莲藕汤给你喝，外面店里的不净，手艺也没我好。哎，说起来医生有说西瓜你能不能吃哦？但我咂摸那东西太寒了，怕把你肚吃伤，你想吃吗？想吃我今天或者明天给你半个回来，不想吃？好吧好吧，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蒋劲生垂眸凝视着尹珍珠的变化，收敛了放肆的笑，双手捂住尹珍珠的手，放在嘴边亲亲：“睡吧睡吧，不玩你了。”

“我想吃……唔……我想吃老公的大——”

蒋劲生说：“哎，真可惜，我还想逗你玩呢，我本来想夹着嗓学你说话。”

“嗯？睡着了？”蒋劲生侧着的往上抬了抬，从上边的去俯瞰尹珍珠的全貌。

尹珍珠额上的刘海被得往两边跑，把一张被孤独侵扰颇的雪白脸毫无保留地来。

蒋劲生把人抱怀里，扇绕到侧边，又了两风。

蒋劲生伸手拨了拨尹珍珠的发, 说：“我不走，我就在院里。”

蒋劲生笑得浑抖，一抖，嘴鼻里的气哆嗦着散开，惹了尹珍珠一脸的汽。

蒋劲生还没回答，就先自己一个劲哈哈哈哈哈的朗笑起来，笑得很是放肆，还箍着尹珍珠的胳膊不许他扭躲自己。

尹珍珠闻着声音，把两只手一起抓在蒋劲生的上：“什么？”

尹珍珠扭躲人，蒋劲生没把人掰回来，继续摇扇，嘴里则念着老人家哄小孩睡觉的话，糊糊的摇篮曲蒙在尹珍珠失聪的左耳边，愈发像摇篮曲。

尹珍珠双手搭在蒋劲生的手腕上，贴心帮自家的文盲男人纠正错字：“是掐死。”

两个人像不倒翁似的, 在床上左边摇摇，右边摇摇，一摇一晃，就是不倒。

他伺候着尹珍珠躺好睡，他在一边搂着扇扇，一边哄人睡午觉，嘴里婆婆妈妈的絮叨：

尹珍珠意识去抓蒋劲生，抓空了以后发埋怨地声音：“你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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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劲生停扇风的手, 换作搂在尹珍珠肩膀的拥抱, 把人往自己怀里挤了又挤，挤得尹珍珠从鼻里“嗯”声音来, 才低用鼻尖碰碰尹珍珠的鼻, 笑呵呵地解释：

叫你胡说八！

尹珍珠没有多问，，乖乖：“嗯嗯，知了。”

“不许说啦！”

许你和别人说话，你要是和别人说话我就掐喜你。”

没多久，尹珍珠就睡着了，他自己扭回来缩蒋劲生的臂弯里。

“我立把手净过来找你，什么事都没有陪我的珍珠重要，不对不对……我是你的小狗，不用喊，你冲我招手我都颠颠爬过来找你玩。”

尹珍珠听得困意全无，平放的两只手举起来，瞅准了蒋劲生的方向，又羞又臊的恶狠狠了一把蒋劲生腰上的。

尹珍珠被风搔得耳朵, 歪着脑袋往蒋劲生怀里躲。

吃过午饭后，尹珍珠说想睡午觉，于是蒋劲生没有忙着门，他也发觉尹珍珠因为盲耳聋，所以最近有些黏人。

“我得继续我的废品站, 不然你让我钱收来的废品放在路边让人自取吗？”

蒋劲生笑呵呵地一气，指节了尹珍珠白净的脸。

蒋劲生真的了个哨，哨声清脆响亮。

蒋劲生站起来又坐, 贴回尹珍珠边，顺手起扇冲尹珍珠正脸摇啊摇。

蒋劲生的大拇指糙的抹在尹珍珠嘴上，连着呸了好几声：“呸呸呸，不能说那个词。”

言之意是：你都忙得不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