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记载的是哪一天。”

华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星象符号让她睛发酸，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把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那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缺的数据太多，得有至少三个不同观星臺的同期记录才能叉比对。”

“那就找。”她说得轻描淡写， “神殿这么多观星臺，总有一个留了副本。”

重鋆低，轻轻抵在她， “好。”

窗外银铃又响了一阵，风从帘里钻来，得烛火晃了两。重鋆伸手护住火苗，等它稳来才收回手，顺势把华桑肩落的衣袍拢了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过一千次。

华桑在他怀里翻了几页书，忽然打了个呵欠。重鋆低看她，发现她的已经开始往掉，手指还捻着书页一角，捻着捻着就鬆了。

他轻轻把书从她手里来，没有叫醒她。

只是把烛火调暗了些，然后安静地揽着她，继续看那卷缺了一页的观星记录。

银铃在风中轻轻作响，像星辰在远低语，说着一个还差三座观星臺才能拼凑完整的、七百年前的秘密。

一个月后。

东境商务署送来一批申报为寻常商货的、车轴零件与铁料，请军械坊协助辨识品质及产地。

西城军械坊，炉火正旺。

赤红的火光将整间工坊映得忽明忽暗，铁锤敲击声此起彼落，细碎火星在半空中迸散。

雷默站在案前。

他穿了灰窄袖武袍，衣袖挽至手肘，结实有力的小臂。额前几缕黑髮因气微微沾，俊朗沉稳的眉在炉火映照显得更加邃。

他手里握着一枚刚拆的铁扣。

原本只打算查验材质，却在翻看扣环背面时，忽然停住动作。

那是一极不起的凹痕。

雷默以指腹慢慢挲。片刻后，眉心微微蹙起。

“右将军，有何不妥？”年工匠见他许久未动，忍不住凑近。

雷默将铁扣翻过来，指向背面， “这里。”

工匠俯细看， “像是旧式铆接留的痕迹。”

“嗯。”雷默转从旁边的木匣取另一枚扣环。

那是此前从风氏旧上拆的件。

他将两枚扣环并排放在案上，又拿起一支细铁针，沿着铆钉末端缓缓比划。

两者的接合技法竟十分相似。

尤其末端那细微分叉，并非华国寻常工坊惯用的法。

工匠看了半晌，神逐渐凝重， “像黎原西北的东西。”

雷默没有立即回答。

他又翻看了几次，才缓缓。 “还不能确定产地。”

他将几枚扣环重新收好。 “先封存，原来的货签也留。”

工匠应声。

雷默又吩咐对近半年东境的纪录，直到日暮，才带着几件离开军械坊。

华桑正好从青穹殿来。夕落在廊上，将她一浅杏衫映得柔和明亮。

远远看见雷默，她原本还在与侍从说话，随即睛一亮，“雷默。”

雷默停脚步。

原本冷峻沉稳的眉，在看见她时不自觉柔和几分，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