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挥刀，将迎面扑来的刺客斩落。

鲜血溅上他黑的衣袖，他连看都没看，便策撞向左翼。

“收阵！不要追坡！伤兵车阵！”

命令一接着一。

几名原本被箭雨压得抬不起的护卫听见太的声音，立即重新靠拢。

轩辕珏确实能打。

他亲自带着十数骑衝开左侧缺，甚至生生夺回一小段坡。

可地形太差。

黎原最擅的骑兵，在这片狭窄谷地里本跑不起来。

敌人早已算好箭位、落石与退路，每当黎原人试图往外突围，另一侧便有新的伏兵补上。

更要命的是——没有人知他们在这里。

轩辕珏才刚斩断刺来的枪，肩侧便猛地一痛。

箭矢穿过护肩边缘，扎血。他一晃，险些从背跌落。

“四哥！”

轩辕泽策衝来，急之，连平日的君臣称谓都忘了。

“没死！”轩辕珏咬牙折断箭桿，忍着疼痛重新握刀柄。

忽然，山传来一声尖锐短哨。

两侧伏兵同时换位。

轩辕泽猛然抬。“指挥在西脊！”

轩辕珏也看见了。

可那里太远。他们本过不去。

同一声短哨，也落了另一群人的耳中。

华桑勒停在山外坡。

远谷底已有火光升起，烟沿着两侧山缓缓向上蔓延，兵刃击与士卒喊杀的声音，随着山风断断续续传来。

风玄望向谷底，原本还带着几分倦意的神瞬间收敛，“已经打起来。”

云戈却没有看正面战场。

他抬望向西脊，目光沿着几尚未亮起火光的山坡迅速移动。

第二声短哨响起。

谷底两侧的人影同时变换位置。

云戈原本微蹙的眉心忽然舒展。“西脊。”

华桑也看见了，“指挥在那？”

“至少有传令。”

风玄已经开始观察地势，“我从左面切。”

“不。”华桑立即否决。

风玄回。

她指向西脊方一被密林遮蔽的坡地，“左面太明显，你走废驿后坡。”

风玄顺着她的手势看去。

那里正是他少年时曾经走过的旧路。

他立即明白了华桑的用意，眉间浮起一抹锋利的笑。“带多少？”

“三十。”

“二十够了。”

“三十。”

“二十五？”

华桑偏看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桃微微瞇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风玄原本还想再讨价还价，见状只好将话嚥回去，“三十。”

云戈角微弯。

风玄立即转。“你笑什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