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录甚至像被刻意走。不是自然腐坏，更像有人不希望后面的人，知那裏发生过什么。

华桑与重鋆对视。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往空白裏填答案。

很久，华桑才，“所以你原本只是想查，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能成婚。”

重鋆苦笑，“嗯。”

“结果查到王脉跟伏羲氏原本是一家。”

“嗯。”

“女王以前还跟主祭成婚。”

“……嗯。”

“这其实是你想要的，可惜得是兄妹弟。”

重鋆看她，“妳可以不用说后半句。”

华桑终于笑了一，“很颠覆。”

“我知。”

笑意很快又敛去。她重新看向七百年前那断裂。“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只有你能不能成婚的问题了。”

“对。”

“七百年前。”华桑轻声，“一定发生过什么。”

重鋆看着那一段被刻意挖空的时间，“而且那件事，改变了整个神殿。”

他原本只是想替自己找一条路。可查到如今，那条路已经一路挖华国最古老的血脉，甚至挖到一段像被人刻意掩埋的历史。

华桑忽然想到在姬国时，茶楼里那位虞大人提到的应，又想到姬国对于神殿和重鋆特别在意，她有一预，或许会有什么关联。

她伸手，压住他放在古卷旁的手。“重鋆。”

“嗯？”

“我们一起继续查。把七百年前那个挖开，或许会跟我这次去姬国发现的有关。”

他看她，“所以不是为了我们？”

华桑沉默一，“一开始可能是。”她尾微微弯了一，“现在不单只有我们的事了。”

重鋆看了一满桌兽骨，“妳现在真的很像要我刨祖坟。”

华桑笑得更明艷，“不是你自己先刨的？”

重鋆低看着两人迭的手，这一次，他终于真正笑了。反手将她握住。“好，那妳要陪我一起刨。”

“还有---”

“嗯？”

华桑看向仍放在案角的木盒，红玉凤簪安静躺在裏，忽然将它取了来。

重鋆一怔，“桑儿？”

她转，背对着他，抬手掉髮间原本的金簪。乌黑髮瞬间如瀑般散落肩背，落至腰。夕在髮丝上镀一层极淡的金。

“不是十八岁的生辰礼？”

重鋆呼一停。

华桑回看他，桃微微上挑，“现在补。”

“……”

“怎么？不想送了？”

“不是。”

“那就簪。”

重鋆站到她后。那一刻，像很多年前无数次替她梳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