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都断了还留？”雷默看着她，雨珠从他眉骨落，沿着鼻樑的弧度滴泥里，“舍不得扔。”

“为什么？”他没有立即答，只是重新低修车---拿起细凿，对准铁箍裂的边缘轻轻敲了一，力准。

华桑没有离开，反而替他把散在地上的工收到一旁。

“细凿。”雷默。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支：“这个？”

“再细一。”华桑换一支：“这个？”

“嗯。”

接过去时，两人的手指碰了一。雷默动作微顿，像被什么不却意外的东西到。

华桑瞥他：“怎么？”

“没有。”

“你耳朵又红了。”

“……。”华桑抬看了一雨蒙蒙的天，雾气从林间漫过来，把整条山路笼得漉漉的：“今日连太都没有。”

雷默沉默。

她忍不住笑---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一都不会说谎。

雷默重新把铁箍上毂，手臂用力时，肌沿着前臂绷起，雨顺着他小臂侧那旧疤的凹陷落。

华桑忽然问，“当年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铁锤停了一。“抢刀。”

“你的？”

“师父的。”

华桑没有话。雷默一边固定铁箍，一边慢慢说去，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那时候我才铁铺没几年，师父病了，欠了人钱。有人来搬炉、拿铁料，还要拿走一批已经收过订钱的刀。我不让。”所以便打起来了。

华桑看着他，忽然有想笑：“你十二、三岁，就敢跟几个大人打？”

雷默一本正经：“打不过。”

“本王看得来……都躺泥里了。”

雷默耳又有红。

“后来呢？”

“刀保住了。”

“师父呢？”

“又活了几年。”

“铁铺？”

“我接来了。”

华桑怔了一。原来如此---所以这个男人会铸刀、会修盾、会改弩、会看榫卯，会在军营里蹲来像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那样重新计算盾背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