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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声钟鸣，昭告天---新任大神官已选定。

她说不去了。

可他现在站在这裏，穿着那她从小就见惯了的白神袍，左耳上那枚银环在烛火折冰冷的光。

“我没什么能解释。”重鋆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看着这个从五岁起就跟在他后叫“重鋆哥哥”的小姑娘，看着这个十七岁就敢在月搂住他颈项的女孩，看着这个将来会成为华族女王、却在此刻哭得像个孩的华桑。

她后退两步，看着他，裏的泪光渐渐被一更的、像是被背叛的痛楚所取代。她想说什么，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来。

三天前那个夜晚的每一寸温度都还留在她的肤上，他说的那句“我会永远陪在妳边”还在耳边迴响。

三日后的清晨，伏羲神殿的钟声敲响了七次。

华桑猛地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

茶盏落地，碎瓷四溅。

“回太女殿，是伏羲氏第九代弟，重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去一泪痕。动作和三天前为她梳发时一模一样。

他选择了不可能以丈夫的份站在她边。

“太女殿，”他说，声音温柔而克制，“祭坛之地，请自重。”

华桑站在太女的寝殿前，手中捧着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侍女低着跪在一旁，不敢看她的脸。

重鋆低看着她。

重鋆独自站在祭坛前。明烛火在空旷的大殿裏无声燃烧，将他投在地上的影拉得很很。

“华桑---”

裙摆翻飞，髮在后扬起一乌黑的弧线，像一被风断的墨痕。

“你早就知了，对不对？”华桑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你那天晚上就知，神殿会选你大神官。你知，你什么都知，可你---”

他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凑到鼻端，手指攥得死。

“重鋆！”华桑的声音终于碎了，泪夺眶而，顺着脸颊落来，滴在他的神袍上，洇开一小片的渍。

“神殿公布的人选……”华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是谁？”

华桑冲神殿的时候，祭坛前的明烛火被她的裙风带得猛然一晃。重鋆就站在祭坛前，上已经换上了大神官的白袍，左耳垂上多了一枚银的耳环---那是神官的标记。

上面还残留着她发丝的，和她泪的温度。

“你明明知成为神官意味着什么！”她打断他，声音开始发抖，“你明明知……你明明知……”

她转，跑了神殿。

“那你现在解释！”华桑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攥住了他白神袍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眶通红，泪在眶裏打转，却倔地不肯落来。“你说啊，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选择了不能婚。

裏想着，这是一生的开始。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裏回。重鋆转过来看她，面容依旧温如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个笑容温柔到了极，也沉默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