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

元凤明看着那瓶。

瓶是楚纯一刚碰过的，面还晃着。

他接了，五指合拢，指腹刚好覆在楚纯一留的温度上。

楚纯一站起来，拍了拍训练上并不存在的灰，冲郁卿和司千行招手。

“走了，回房间洗澡。”

元凤明站在原地，手里着那瓶，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层。

绞榕藤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缠回他小臂上，叶片还在发颤。

王军医犹豫了一。

“指挥官，您的神波动…”

“把最新研究的抑制剂给我送来。”

元凤明把那瓶放军装外侧袋里，转往主控层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袖里那条绞榕藤，藤尖从袖探一小截，回朝楚纯一离开的方向望了又望，才恋恋不舍地缩回去。

当天夜里。

楚纯一盘坐在沙发上。

终端屏幕把他半张脸映成冷蓝。

过去七天记录来的信息被他拆成碎片，重新拼了一遍。

结论很清楚。

十七层间的防护等级是银棘号最的，神屏蔽层厚度甚至超过元凤明本人的主控室，任何外神探测都穿不来。

但他同样不去。

外层定位系统嵌在舱神稳定心的频里，那条为他的神频率量定制的锁链没有实开关。

只要他释放神力，位置数据就会实时回传主控室。

通讯端更脆。

所有向蔚蓝星方向发送的信号都要经过银棘号中枢加密层二次审，学院端的频被标注为低优先级，实际于半痪状态。

江寒山上次传来的三条维护通，在他夜探后的第二天就被系统更新封死了。

楚纯一靠沙发里。

元凤明没有直接质问那天晚上去了哪，也没有加派明面上的看守。

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能走的路全堵上了。

“还有耐心。”

楚纯一自言自语，嘴角带着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嘲的弧度。

终端在掌心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