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左侧眉，“你还记得，我这里的疤是怎么来的吗？”

“我想过。”

在无数个绝望而冰冷的夜晚。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她站在车前，一掰开迟屿的手指，后视镜里的影奔跑、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最后变成很小一，消失在视线尽。

迟屿的结重重动着，很努力才不让自己其他的声音，微微的睫在睫颤了几

蒋丽媛还想说些什么，咙却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来。

“那我呢”

蒋丽媛原本还有些后怕，可是一想到虚弱在床等着救命的小儿，心底便涌无尽的勇气，她梗着脖，“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跟我去趟医院。”

积蓄数年的郁气在这一刻终于爆来，名为冷漠外壳被撬开了狼狈的裂，底隐忍许久的痛苦与怨恨，迟屿甩开她，双眸红。

她攀住迟屿的胳膊，指甲无意识刺他肤，“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睁睁看着你弟弟去死吗？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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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一直都不知……”

那年迟屿一脏兮兮的着满脸血回来，她着急门上夜班，也没多问就将人关房间锁了门，第二天回家才现迟屿倒在门后，烧了三天才退，醒来连自己怎么受的伤也不记得了。

蒋丽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到这个，却见迟屿突然笑了。

迟屿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抬起，声音沉了去，“我没有弟弟，我也不需要你的歉。”

过了这么多天，想尽一切办法，他却这副依旧不为所动的态度，蒋丽媛通红的眶染上怨恨，“迟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是从我肚里掉来的，是我给了你这条命，现在不过要你去个型而已，你凭什么拒绝我？你还有良心吗，你现在跟你那个早死的爹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蒋丽媛所有的表都凝固了。

迟屿颤抖着，终于喊了那声，“妈。我也是你的儿啊！”

半晌，看着一雾的蒋丽媛，迟屿摇了摇，“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迟屿静静看了她许久，久到蒋丽媛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才终于开了。

迟屿黑眸骤冷，意识到自己不择言的蒋丽媛后退半步，脸顿时白了去，昂尖利的嗓音却如波纹般在狭小房间圈圈开。

“我狠心，那你怎么没想过，被你丢后我都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我是怎么还上一百五十多万的债的？还不上的时候我有没有想过去死？”

“我知你恨妈妈，是妈妈错了，不该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我跟你歉，可你弟弟是无辜的啊，这样好不好，妈妈给你跪”

“够了！”

提起这疤，蒋丽媛的神闪了闪。

她的声音又柔和了些，“小鱼，我也不用你以后给我养老，你弟弟要是好了，你们兄弟俩以后也能个伴，有个帮衬，等我跟你赵叔叔走了，你俩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多好。”

蒋丽媛猛地一怔，霎时泪如雨。

角弯起，腔震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背都笑弯了去，尾晶亮一闪而过。

“当然记得。我说让你好好上学，别还钱的事，不让你去捡瓶你悄悄溜去都要捡，不小心踩磕到了，还好没个好歹。”

而现在，是迟屿亲手掰开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