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宁谦开，他只是左手裹了纱布，右手还好好的呢。

而他还活着，躺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靠在傅玉京温的怀抱中。

他一接一地吃着，傅玉京在多喂了两之后掌握了不快不慢的度，每次都等宁谦咽后，停顿片刻，才递一勺。

一混杂着庆幸与罪恶的绪涌上来，呛得他咙。

电视画面切到了幸存者采访。一个中年女人对着镜哭诉，说她丈夫还在废墟面。她的脸脏兮兮的，睛红，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完整的句。

房间里骤然陷寂静，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本以为是查房的护士，傅玉京扬声，“请。”

“会扯到伤。”傅玉京打断他，勺又往前递了半寸，几乎碰到他的。

宁谦知他的意思这些画面除了制造二次创伤，没有任何作用。

保温桶里是粥，也不知傅玉京什么时候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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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谦看着那勺粥，又抬看向傅玉京。

直到此刻，直到通过电视屏幕这个冷静的媒介，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经历了什么不只是他背上的一伤，不只是左手的一圈绷带，而是一场天灾。

他微微低，住勺。粥的温度刚好，糯香甜，里面似乎加了切得极碎的百合和山药。

“吃东西。”傅玉京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不容置疑，“你瘦了很多。”

宁谦妥协了。

一场在新闻播报里会被总结成数字和数据的、真实的、残酷的，灾难。

apha拧开盖，米香混着淡淡的药草气弥漫开来。他盛一小碗，没有问“要不要喝”，舀起一勺，稍微晾凉，递到宁谦边。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傅玉京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还在统计。”

傅玉京向来排斥优柔寡断的绪消耗，在此刻显得有些不近人。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瓷勺偶尔碰碗沿的轻响，和窗外渐起的车声。

这个回答很官方，很傅玉京。但宁谦听了弦外之音伤亡不会少。

病房已经开了灯，白炽灯的光线有些晃，光之傅玉京此刻陷在影里的表模糊不清，但应该是柔和的。

他们住的是层，而层是“鞭梢效应”最明显的地方。

个人死了。

宁谦的呼滞了一瞬。

“幸运，是你带给我的。”他纠正，语气终于有了些起伏。

傅玉京终于把视线移了回来，目光落在宁谦脸上。

“

勺悬停在半空，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傅玉京喂他喝粥的动作跟那天扎的动作一样生疏，显然是很少这事。

“我们……”宁谦的声音低了去，“我们算幸运的。”

“别看这些，”傅玉京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拥抱的动作没有变，只是神依然望着窗外，“没有意义。”

那是他们住过的那家酒店。

宁谦还想说些什么，傅玉京已经松开他站了起来，顺手将他落的被重新拉好，动作脆利落，打断了他所有未的话。

傅玉京在这时关掉了电视。

但宁谦忍不住问：“那家酒店……伤亡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