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渊，领旨。”

众人的目光随之移动，殿中静得能听见殿外檐角铜铃，被风动的清脆响声。

镇国大将军，正一品武衔，加之京畿五营的兵权，这是自大梁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外姓人手中的权柄。

他讶异，他以为以梁帝昨日的担忧，不将他的权柄全然卸是断然不会放心，怎会突然给他这样的位置？

镇国大将军。

侍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着，文臣武将们纷纷侧目。

无论是哪一，如今京畿五营的兵在他的手里，这座皇城的安危在他的手里，梁元贞那片天空的安稳也在他的手中，谢渊的呼灼，中赤红。

谢渊的拇指挲了一卷轴。

站在他侧的一位相熟的老将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愣什么，快去。”

谢渊不过二十的年纪，一夜之间便站到了武臣的峰。

谢渊走得不快，上的伤在走动时隐隐作痛，但他面上沉静，后背笔，像一柄了鞘的剑，不锋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殿众人齐齐跪，“陛明鉴。”

御座之上的梁帝看着谢渊年轻的形，浑厚的声音传来，“霍去病封狼居胥时不过才刚及冠，谢将军虽然年岁尚轻，可古往今来多少豪杰不是年少成名，朕委以重任，希望众位卿不要质疑朕的决定，也不要质疑谢大将军的能力。”

谢渊弯腰，双手举过，从侍监手中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手微沉，谢渊将它稳稳地捧在手中。

谢渊偏看了那老将军一，微微颔，随即整了整朝服的衣襟，从班列中走了来。

梁帝看着众人说，“退朝。”

他最终抬看向了主位上的人。

那些目光里有艳羡，打量，惊愕。

梁帝索心一横信了他，如今想将人的地位抬，不叫谢渊泯然众人，也好叫人与他的珍儿般些。

散朝之后的人涌殿门，日光白晃晃地照着，谢渊被几位同僚围着说话，无非是恭贺喜之类的场面话，他一一应了，神淡然，末了

百官齐齐躬，山呼万岁。

谢渊起时手指收，将莫大的权柄攥手中。

梁帝微微偏，侍监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圣旨，声宣读起来。

谢渊跟着众人的动作弯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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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就这样看着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将本朝最重的兵权握了手里。

四周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他的上，穿堂风恰时过，撩过他的衣摆。

他是以什么份接的这个权柄，是昨夜斐然的功绩，还是以梁元贞的夫婿，又或者是两者皆有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梁继仁悖逆天，勾结胡虏，举兵围，罪无可恕。世谢渊临危受命，守护国门，今加封谢渊为镇国大将军，统领京畿五营兵，赐金印紫绶，增邑三千。”

谢渊站定，他看见梁帝的目光从珠帘后面落来，那双苍老的睛里翻涌着一些不太分明的绪，大约有释然，有试探，还有一梁帝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的托付。

这样沉重的衔，落在他的上，谢渊的心不可谓不澎湃，不激动，他的耳边嗡鸣。

圣旨念到最后，侍监收了卷，躬退后半步，“谢世，上前领旨吧。”

满殿的目光聚拢过来，谢渊正站在武官班列的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