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随从，独自拾级而上，行至慧觉门外时，听见里面传来木鱼声，不疾不徐。

像是已等候多时，此时闭着睛对后的人说，“陛请。”

梁帝推门而。

慧觉国师盘坐在蒲团上，面前一盏清茶，茶烟袅袅。

他年过七旬，须眉皆白，可一双睛却清澈得像山间的泉，落在梁帝上时，带着一悉世事的安宁。

梁帝在他对面坐，还未开，慧觉国师便替他斟了一杯茶。

“陛这些日思量的如何。”

梁帝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面上带着犹豫，“可还有别的解法，一定要公之于众吗？”

慧觉国师望着杯中舒展的茶叶，缓缓，“天回，各有其数，太纯善，确有天人应之缘，那一夜陛说月女神降福，并非全是虚言。

既然天意如此又何需向众人隐瞒，难要将太殿藏于中，秘密诞一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储君，那时再论名分岂非太晚，必遭是非。

陛两权相害取其轻。”

梁帝怔住了，抬起来。

慧觉国师的目光平和如古井，他望着梁帝，声音澄澈如山间溪，“太心怀仁德，今夏江南赈灾，亲临灾区，散尽金银，救活饥民无数，听闻江南百姓称殿为'菩萨'。”

梁帝看着慧觉，有些不明就里，随即他听人说，“太殿救苦，幸得天女赐福。”

慧觉国师将茶盏轻轻推近梁帝面前，“陛那一夜所言，既是权宜，亦是天意，太腹中嗣，承天意而生，乃大梁国祚延续之兆，陛只需以此为准，昭告天，便无人敢置喙。”

梁帝沉默良久，望着面前那盏清茶，茶面上自己的倒影被微微的纹扭曲着，是一张苍老的犹疑的脸。

“老衲已为殿卜卦，殿乃是天命之，陛无需忧心。”

梁帝缓缓抬，“那法师此事便如此定了吗？”

慧觉国师微微颔，手中的念珠拨过一颗，“定了。”

当日，慧觉国师亲笔起草了一封昭告天的信函，笔力遒劲，字字端方，以“天女赐福，神意使然”为，将梁帝中秋夜所言悉数落于纸上，加盖国师印玺，呈于御前。

梁帝阅毕，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