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回来路过市区，又买了不少鞭，现在还有那手里能放的小鞭炮，廖年年乐意听响，一样就买来。

火机着得赶扔，经常扔到空中就响。

廖年年觉得好玩，但又怕炸手，最后便演变成他哥玩，他听着。

晚上他们得上山烧纸，约好回来一块放鞭。

去年过年他们在一块吃的跨年饭，哥俩要自己过年的规矩不变，只是跨年前几个人凑在一起闹闹。

这回上山廖年年是自己踩雪上的。

和他哥手拉手往上走。

天边的夕刚要落，等他们到山上时，天就黑了。

俩人还带了自己的纸钱，这是廖文川找那村里的手艺人折的，他们的小房，廖年年折个钢琴。

没听说过谁先提前给自己烧纸的。

哥俩一人拿着一大兜，还有圈往上走，笑呵呵问他哥，“这算在地提前存款不？哥，那你说，外国人存啥呢？”

“就像人民币金的区别吧，也一样。”

“你烧个小房，我烧个钢琴，到时候咱们有房有钢琴，鬼不用吃饭，我天天给你弹”

“去你的。”廖文川笑着他的脑袋，拉着他着手的手，一步步往上走。

“哥，你记得娘什么样吗?”

廖文川回想着：“我跟她不像，有不记得了，就记得不大说话，这我随她。”

“哦哦。”

不大说话的女人，总是喜闷声大事，这廖文川继承了，于是又言传教，养大了廖小年。

“那我一会说什么呀？”

廖文川：“什么都不用说，个卯得了，嘴这么碎啊？非得在坟前来唠嗑？”

“廖文川！”廖年年气得噘嘴，“那不是因为”

因为里躺着的是他们的娘吗！

这要是陌生人，他有病呀跟坟唠嗑？

廖文川知他的意思，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脖，“不用说，认识你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

来了就是心意，坟是故乡，让人心里有。

廖文川就是想让廖年年知，死了都能葬在这，他们都是有的人，不在外漂泊。

“可我还是想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廖文川问。

廖年年认真沉思着，随后慢慢说，“想跟娘说说，就是咱们两个过日呀，有钱啦，什么都叨咕叨咕呗。”

廖文川的看着他明亮的眸，被他这样认真的表逗笑，心中又不自觉的漾起一阵意。

在小时候，廖文川经常挨打，别人家孩受了委屈挨打都找爹娘，他没什么人可找，就会自己沉默的上山待着，因为和娘分开时年纪也小，不大清楚和辈应该怎样讲话，说些什么

上山看坟包这么多回，他无话可说，只静静的坐着。

多年后，带着廖年年上来，他却想要叨咕两句。

廖文川执起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放柔了声调，“那你就跟娘叨咕叨咕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嗯嗯。”廖年年偶尔蹦两踩着雪。

山上的路不算特别好走，一脚浅一脚，不知前的雪有多。

廖文川就稍微走在前面一些，廖年年跟着他的脚步，走得安稳。

好像同手同脚。

踩到地上掉落的树枝，被冻得很脆，偶有脆响。

廖文川问他能不能自己走，廖年年很少走路，累得哼哧哼哧，可他还是持要自己走，“我现在大了，重重的。”

“可是轻轻的。”廖文川不听他的话，直接把人给背到了背上，“你拿着这两袋东西总行了吧？攥了别掉了。”

廖年年攥着两个纸钱袋，靠在他哥的后背上。

一路上牡丹山远的，走了的一段，他们家的坟周围没地，所以没有垄沟，比较好找。

廖文川燃了纸钱，廖年年上的棉特别厚，跪在雪上还是绵绵。

纸钱就两袋不算太多，烧起来特别快，他们还把自己要烧的房和钢琴烧去。

廖年年说：“娘您可以先住小房！这是跟我哥的窝，以后你住大屋，我跟我哥住在钢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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