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和大炕屋连接的这个玻璃，廖文川在小时候特别讨厌。

他经常放学回来，廖利勇一家三已经吃完饭了，剩饭都堆在厨房，站在这里吃，透着玻璃能看到夫妻二人搂着刚学会说话的廖年年，那样幸福

廖年年三岁前睛还好，夫妻二人对他寄予厚望，对廖文川百般苛待。

那时他特别恨这张玻璃。

因为透过这张玻璃能瞧见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笑得那样幸福

他看不得廖年年幸福。

但此时此刻，他透过这张玻璃，看着廖年年熟睡的样，自己却很幸福。

看小年翻，看他把脚从被里伸来，瞧他觉得炕太，无意识地往炕梢挪动，一举一动都是那样可。

地窖里夏天还存了些地瓜。

廖文川把地瓜扔在了炕灰里，这用灰烬慢慢熟的地瓜会很好吃，很甜很面。

廖文川刚蹲把地瓜好，屋里就传来声。

是廖年年在哼哼唧唧叫人。

“廖文川”

廖文川洗了手，边手边往他的边走，手上有，他就弯腰俯，亲了他的额，低声回应，“哎。”

“你什么时候完事啊？”廖年年的睛睁不开，把被里让开一块，“好困啊你不搂着我，不得劲。”

“上。”

俩人睡一床被，枕一个枕。

连褥都不用多铺一个。

睡觉时，俩人是面对面那样拥抱的，相互架在对方上，或许在外人里看起来有些黏糊，但这只是俩人睡觉的日常罢了。

廖年年现在瘦瘦的，嫌炕有，在炕上睡着睡着就往他哥上靠，靠到男人的肌上，这样很舒服。

快过年的大庆总是雪。

睡醒后，他哥就在厨房里打羹，这东西简单，焖好米饭拌着吃，廖年年也不会挑剔。

廖年年裹着棉被，盘坐在炕上，呈现一个三角形。

只是三角形的脑袋有炸。

他整个人裹着被，靠着炕里的墙呆呆坐着醒神。

厨房的男人搅打着，灶坑中的柴火以及煤炭慢慢的烧，偶尔有噼里啪啦的柴火崩裂声，家中安静又幸福。

这样的日有些像白开，喝到肚里虽然淡淡的，但却很舒服，怎么样都不会腻。

学谦和王步青估摸着哥俩已经醒了，不约而同从家里拿了几盘刚炒的菜来给小年加餐。

王步青家前是养的，还有一瓶新鲜的。

廖年年早上胃一般，吃不太油腻的东西。

靠在炕里呆呆地眨着。

俩人桌都没放，廖文川捧个碗坐过来，拌好羹饭，羹比饭多，不需要嚼很多次，勺去喂得很顺利。

廖年年这还没吃完，廖文川就把一过来。

生怕等会他睡醒了，整个人反应过来便不吃了。

没睡醒，脑袋还在懵的状态，往里什么都愿意咽去。

过了一会廖年年的胃又撑了，逐渐清醒过来，歪着脑袋拒绝着过来的饭。

廖文川倒有些像追在小孩后喂饭的辈，敲两碗，“别剩饭碗，最后两。”

“外多少人都吃不饱饭呢，最后一吃完就完事了，然后喝溜溜。”

廖年年的两个腮帮鼓得像满的松鼠，嘴里的还没等咽，木勺又来撬他的牙齿，企图往里面。

“我我在嚼了！”廖年年受不了，双手终于从三角形的被山中伸来抵抗，“你好歹等我吃完呐！”

廖年年推开他哥的手，非常费力并且迟缓的咀嚼往咽。

纤细的脖颈能够清晰看吞咽的费力，这是真吃饱了。

外端着好几盘菜的俩人就怕打扰他吃饭，站在玻璃外瞅，见到这一幕都要笑疯了。

“赶吧，赶喝顺顺！”王步青推开门，“再喂一会赶上填鸭了！”

廖年年傻乎乎问：“什么是填鸭？”

“就是卖鸭卖，为了能多卖秤，售卖当天拽着鸭脖往里，这样分量沉了，价格自然上去了。”

买卖都喜玩猫腻。

廖文川也笑够呛，每天就看小年这么呆呆的坐着，甚至都想不应该怎么稀罕好了！

人家都说小孩三岁看老，但这廖年年随着年纪大，仿佛更招人稀罕了，可的不得了。

他的肚被填得实在太满，现在拒绝廖文川的任何碰，自己捧着到角落里喝，虽撑，但仍旧乖乖听他哥的话，喝溜溜。

香的和城里成盒卖的味有不一样，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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