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房是方姨在住，家里有电话，接听很方便。

廖文川借了纸笔，廖年年在旁边报菜名，方姨就在电话里说调料怎么放，他在这记。

土豆炖、酸菜粉条、炝拌土豆丝。

廖年年喜吃家常菜。

方姨在电话里问：“小年好的吧？”

“接电话。”廖年年的耳朵贴过来个电话筒。

廖年年特别大声的问：“方姨！我都想你啦。”

方姨在电话里很温柔的笑，语重心的代，“好好吃饭，等你回哈尔滨了，姨给你好吃的。”

“嗯呐”

廖年年靠着他哥，捧着电话唠唠短，一会问方叶在新单位好不好，一会又问他有没有受欺负之类的，更像是是他在嘱咐方姨，“要是受欺负，你就告诉他，他特别壮，跟我哥一样厉害，狠狠反击！”

“放心吧小年儿，叶还说将来有机会肯定要让你去他单位上消费呢，就是担心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乖乖的啊。”

廖年年很小就没有了娘照顾，这些年方姨对他来说都能算半个娘，聊天起来很兴。

唠了一会，哥俩就准备买菜回家。

这回有了菜谱，廖文川心里也有底，觉得自己的应该不会太差。

今天医生已经给了提前量。

等明天开始正式化疗，估计吃饭什么的就不能太香了，吃药的副作用同样很大。

廖文川之前在医院里看过那些完化疗的病人，了化疗室有的人比廖年年个还不少、壮很多，但从里面来后直接连路都走不稳，走两步就得抱着袋呕吐。

买菜的路上廖年年觉他哥的担忧，还乐呵呵的说呢，“没事，今儿不是还能吃嘛！”

到了摊前，廖年年仍旧很朗的问，“老板我要买只！多少钱呀？”

“正经小笨儿、白条都有，要哪个？”

廖年年鼓鼓嘴，不知这两个的区别是什么，合计半天问了最关键的问题，“哪个便宜呀？”

“白条呗，三块一斤，今儿就剩这一只，这么，一整个给你十五，怎么样？”老板甚至把了的大公在空中晃了晃，可以听见实的来回碰撞的声音，“便宜！”

他又看不着，脑袋里没有五六斤的概念。

廖年年皱眉问：“那有没有更便宜的？”

“小兄弟，你看看清楚，我家这多啊，拿回去炒菜炖汤差不了，不好吃你找我来！”

“可是我看不着啊，哥，什么样的是的？”

对面的大哥明显一噎，仔细打量着廖年年，看了半天才确定是个盲人，有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啊。”

“没事。”廖年年一笑，梨涡看着可，“我家就俩人吃，能不能卖半个呀？一个是不是太多了？”

廖年年记得自己的编织帽好多放在一起都没有一斤呢，思来想去，“我来半斤吧。”

“这咋卖啊？你们这”

瞎也不能瞎说找茬啊，人家大哥想说，但话堵在嘴边看到他年纪不大的样，想想也就算了。

廖文川了他的手：“不是，咱不至于，你哥我还不至于连顿饭都供不起了。”

廖年年仰，理直气壮，“什么呀，这叫会过！那将来看病得多少钱呢？刚才买药我都听见了，好几百！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啦？”

“妈呀，这么小生什么病还能开好几百的药？后面那医院一般人可看不起，怎么没上军总院瞅瞅呢。”

廖年年眯着睛说：“我脑袋里有个瘤，医生说今天吃好吃的，明天化疗就不能吃东西啦，大哥你就给我们半斤卖可以不？我装个可怜”

要不是廖文川拦着，他都要双手拜托一求求了。

廖文川斥责他：“哪来的坏病？还让人家买卖？”

廖年年嘟囔：“之前哥跟开哥帮我卖编织帽的时候就这样哇。”

两个男人扯着嗓路上喊谁必须来买，说学生编织不容易，买卖。

廖年年这小孩就喜有样学样。

“你好的不学！”廖文川掐他的脸。

廖年年被掐的直脸，嘴嘟嘟的，“那我不要吃了。”

一只要十几块，人家方叶估计要三四个客人才能买得起呢。

摊主才是表复杂的哪个，他们这个市场距离医院很近，来买菜的病人也多些许，这么小就得脑瘤的倒是不多见，还是个瞎，正经瞅着让人有些揪心。

“小兄弟，要不”摊主笑了笑，“半斤也卖你。”

“真的呀？！”廖年年睛微微闪烁着，得意的跟他哥说，“你看！是可以买卖的！”

廖文川：“”

廖年年很兴的从自己的兜里掏钱。

怪不得要讲价呢，他这是准备自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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