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赶求饶：“错啦错啦，哥我错啦”

廖文川气不打一来，他就是怕看不住廖年年这才给找个学校寄存。

没想到寄存反而也容易事，好在是没走到外只在学校里。

“那叫什么东西？”廖文川问，“什么琴？”

“钢琴。”廖年年说，“最开始我跟小叶在上面吃饭，偶然碰到的。”

反正也不着急，廖文川就让他领着自己去看了一。

琴房不大，摆着一架钢琴，木椅上最多坐两个人。

廖文川说：“那你给我弹一个。”

“啊？再碰坏了咋办呀？”

“废话，咱们钱都了，这就是咱们的，弹。”廖文川拉开椅，拽着他坐。

其实廖文川也没见过这个东西。

廖年年弹的还是笨拙的，他听音辩键，不知什么东西是乐谱，只能纯粹的背音，觉什么地方和磁带里面的音很像就弹，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指法，便用一指禅。

有的地方连在一起，他一只手就忙碌起来，没有很畅，笨笨咔咔的。

廖文川不懂音乐，听不到底和磁带里面有什么差别，只觉得好像廖年年和平时似乎有不同。

廖年年弹琴的时候，笑了。

有些骄傲、也有自信，刚才还耷拉去的儿，平日里有些茫然的目光闪了起来。

一盏透风的小窗一些黄柔和的夕光。

廖年年因为弹琴用力错误，有的大键相隔很远特别用力，有些摇晃脑。

廖文川不懂这些，但还是跟他笑了，眉挑起，很惊讶廖年年竟然自己整会了这东西。

仿佛自学成功了二胡的二泉映月，明天就能给人拉白事一样，无师自通。

“哥，怎么样！”摇晃脑的小年骤然转过来。

廖文川对上他的那双，圆圆的小鹿，男孩的睫特别，笑起来月牙一样，盯着他，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仿佛廖年年看见了他。

不，是他看见了廖年年。

扑通、扑通

钢琴键被他无意识的到了一声尖锐的音，廖文川回神，声音涩的说，“好，自己琢磨的？”

‘昂’

“这么厉害，这琴哪坏了？”廖文川听不来，视线盯着廖年年的手，“手不能弹？手刺挠是不是因为这个吧。”

“手不行，就不好听了。”

廖年年哪敢说啊，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了，但他心虚，现钢琴倒没什么事，若现他偷摸学推拿，那他的才是真的要遭殃。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摸着钢琴，心想，小钢呀小钢，只能冤枉委屈你啦！

“是的！”廖年年往他哥的肩膀上一靠，“哥，我天天听磁带，特别喜听呀，你也知的！就是特别忘我的摸索，所以手刺挠，怕你不支持，我才没敢说！”

但他其实心里打算好了，今年无论如何都要跟小叶去社会实践推拿！

他都要十六了，手上再没劲儿，起来也能有力气吧！好歹得给他哥把这两千块钱挣回来。

推拿需要用油，到了冬天和他小叶互相推的时候，手涂抹油就特别凉，冻疮才会更严重。

“哥，我以后不弹啦，不弹就好啦。”

廖文川知他一直喜听磁带，听廖年年稀罕了快十年的肖，可算是见到了肖弹奏的钢琴，稀罕这个有什么的？他是压不懂学校里还能学音乐，没人跟他说过。

这东西就跟拉二胡一样。

就是比较小众，人家都是个唢呐打个锣，谁家办事去一会还能收钱。

但他不指望廖年年赚钱，没事弹着玩有什么的，何况廖年年真喜，他知。

“小芬儿的你会弹不。”

廖年年摇：“他的磁带可忙了，我听不明白，手哆嗦。”

“那小芬儿还有平。”廖文川琢磨着这东西得怎么搬走。

“可不！”

“谁是小芬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拉开了，琴房的墙有层泡沫，很静音。

廖文川一看，竟是刚才在办公室里坐在最角落的男人，穿的朴实，冬天的雪地棉打了两个补丁，袄也是军大衣，袖有些磨的亮，刚才在办公室里就他低着没说话。

廖年年不知是谁在说话，但还是乖乖的回答，“贝多芬。”

“哎我的妈呀”男人挠挠，乐坏了，“贝多芬啊！？小芬儿哈哈哈哈哈哈”

廖文川不知他笑什么。

这人说：“小芬儿是有平，一般人正经整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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