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去抚摸墙，受距离，认认路。

屋不大，一张老旧的大木床，一张桌，碎彩的玻璃窗。

屋后，廖年年反复问，“这是咱家吗？这是咱以后的家吗？”

廖文川懒得搭理他，抓着他的手摸墙，摸桌的位置，床的位置。

东西被简洁到非常少，只有这两个大件，地上能绊人的东西本没有，瞧着有些空。

虽然有公共厕所，但在墙角还是了一个桶，上安装了个坐便盖，不划，还有个盖，这样廖年年再也不用怕有味而不敢上厕所了。

摸了一圈，廖文川坐在床上，拍了他的。

从小没分开过的哥俩就有这默契，廖年年问，“哥，你是不是让我自己去摸一圈？”

廖文川开始翻从廖年年学校里背回来的书包：“嗯。”

廖年年喜滋滋的开始展示自己的记忆力：“竖着走有十步，横着走十二步，门横着走六步是床！”

小孩在家里自由自在的摸走，廖文川板着脸搜他的书包。

袋装生的袋，还没开封的生，吃了一半已经风到的馒，半关于学习的东西都没有。

廖文川：“”

“哥，你看书呢呀？”廖年年听见翻书的声音，摸索过来问。

廖文川在纸上戳了一堆，拽着他的手往上摸。

“jiuzhi？”廖年年的指尖在纸张上摸，因为这张纸不是盲文专用纸，突起的要摸好几次才清晰，“就知吃？”

他听见耳边仍旧有戳戳戳的声音，有的时候不戳了，廖文川遇上不会拼写的位就翻书来看，他在哈尔滨已经把这本盲文自学看了好几遍。

“脑袋里就知吃，没别的事了？”廖年年照盲摸完拼读来，忽然“咦”了一声。

他眨眨问：“哥！你咋会说话啦？”

廖文川：“”

“哦哦不对！你怎么会写我的字呢？”他歪歪，“小叶说正常人的字和这个字不一样，原来你会写呀！哥你咋这么厉害呢？”

他扑腾一像了翅膀的小飞猪一样砸到廖文川的怀里，嗓门洪亮，“哥你啥都会呀，太厉害了，这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事不？”

廖文川双手接住他，闷闷一笑，随后放开，手肘撑着，受着小孩在怀里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