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觉到疼痛，说明烧伤程度达到肤中层，如果伤损毁到了神经、骨，那反而不会觉得那么痛苦，但也意味着更加严重致命。

贺连洲没再说什么，只是无意识地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

所幸，冰川人留的最后一丁战利品足够他慢慢消化填补空缺。

贺连洲看着殷屿和狮崽都沉沉睡去，他目光转向了一旁天火坑中的冰川人。

“二级伤。”殷屿说，“不是什么四五六级，没有那么多的级别，最是三级。”

贺连洲顿了顿：“……我们属于自然，属于世界平衡的一环。就像我说的，猎杀失控的怪，因为它们在破坏平衡。”

正午的光将殷屿两人和狮崽晒醒，殷屿意识地曲起膝盖想要坐起来，旋即便觉到一僵的刺痛传来，他猛地清醒过来。

他转向嗷嗷惨

他声音沙哑。

师。

他翘起嘴角：“没想到你一字不落地全听去了。”

贺连洲反应过来，这是先前他在殷屿刚刚伤时胡扯提到的一句。

殷屿停顿了一，他看向贺连洲，安静了几秒后，才开问：“……为什么你要这么？为什么要帮我去成为……这样的存在？”

这一觉，直接睡过了第二天的正午。

“唔，你可以当作只有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一个同类也不错。”贺连洲偏偏说，然后又忽然不着调地笑起来，“如果我厌倦了，我还可以得到一完的。我可不想捡刚才的那，破破烂烂的。”

“那我们究竟是什么？”他问。

殷屿嗤笑了一声。

他们曾经试图达成平衡和理解，只是……失控了。

“什么？”贺连洲没反应过来，不明白殷屿这冷不丁提起来的是什么。

殷屿浅浅一个鼻音，他闭着：“我一直能听到。”

殷屿闻言了，他闭上，面疲惫，低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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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沉，哪怕是跌了这几乎能将任何生命都烧为灰烬的天坑里，这生命力极端顽的冰川人竟然仍旧苟活着。

只是虚弱太多，被殷屿制取了生机后更是奄奄一息。

对于现在的贺连洲来说，这倒是正好适合他来享用剩的，要是冰川人没那么虚弱，他还抢不过来。

它不可思议又惊慌的尖叫。

贺连洲也倚着石闭上，慢慢消化抢来的生机。

他抬手虚空一抓，就见那冰川人猛地瞪大了那唯一的独，却是一声音都来不及，一秒便永久地阖上了。

贺连洲顿了顿，他不知不觉的确说了太多。

两人一兽就这么互相倚着靠着睡，浅浅淡淡的游雾气将他们周圈成了一个真空般的安全地带。

跟着殷屿这段时间里，从各怪上蹭来攒起的生机，几乎都在这一天里耗尽了，再去，恐怕他又要回到沉睡虚无的状态去。

但同时，人类也在相似的事。

贺连洲没有说得更多，只是：“现在你知这些就够了，你会慢慢明白意识到自己是什么的。”

贺连洲将他平放来，默许殷屿枕着自己的大。

不知过了多久，殷屿突然开说：“二级，只是二级。”

贺连洲彻底醒过来了。

殷屿的动作立即惊醒了贺连洲和狮崽，一人一兽也意识地弹坐起，不过狮崽又跌跌撞撞地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