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雁离没有。

他连一扇门都没有碰。

他必须在理这件事的特所人员来之前找到他。

想着，关尧加快了脚步，边走边喊那个名字。

当他找到雁离的房间时，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他刚想退去，忽然觉得空气里有东西。

不，不是错觉，空气中真的好像有什么绪一样，像是在……哭？

关尧不确定，但是在这况，除了雁离，应该没有其他可能了。

他顺着那难以形容的觉往前走，拐过两个转角，推开通往一间仓储室的门。

然后他愣在了原地。

幸运的是，他找了雁离。

不幸的是，雁离变成了一个大的、纯黑质的类人型生。

他现在的状态像什么呢？关尧想，大概像一个纯黑的艺术雕像。

纯黑的生大概有两米多，被像是纱一样形状的黑粘稠质遮住，躯分只能隐约辨识廓。

关尧看向后方多的大片黑区域，形状有些类似翅膀，但他并不好辨识。

说是很像艺术雕像，是因为「雁离」一直于静止不动状态。

但实际上，「雁离」上的那些纯黑的质，比起静态，更像是会动的、有生命的，甚至带着冷的气息。

关尧意识攥了一拳，掌心被指甲掐一痛意。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

如果能力越的觉醒者，在失控时的模样越接近异常，那人类和异常的边界，到底是理智，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此刻无暇思考这个问题，他需要想办法让雁离恢复到人形，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对方这个状态……

实验？扼杀？关尧很难保证雁离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雁离？…雁离？……”

「雁离」没有回应，没有攻击，只是安静的矗立在那里。

它只是那样站着，像一个忘记了自己本来面目的人，不知自己该去哪，也不知自己是谁。

关尧绷的肩膀松了一。

他尝试着喊名字，喊了好几遍，但都没回应；

他又试了碰，手指伸过去，在即将碰到黑表面的那一刻停住了，最后还是放上去。

掌心接到的地方手像一层薄薄的细沙，柔而松散，但底有东西，温的、微微起伏的，像呼。

他用了能力去碰它，力不大，那层黑质表面晃了一，又恢复了原状。

关尧尝试了各唤醒「雁离」意识的方法，但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他甚至疯狂大胆到用能力攻击「雁离」。

但「雁离」依旧毫无反应。

好消息，「雁离」真的没有一攻击。

坏消息，关尧本无法让「雁离」恢复原样。

时间越拖越久，上就要有人来了。

关尧吐了气，知自己别无选择了。

他把手伸外侧，摸一支细的针剂。

这是特效抑制剂，他要来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只是，想要真的抑制觉醒者失控没那么容易，关尧的这支抑制剂即便是特效，但抑制成功的概率也不足一成。

而且，这抑制剂难免会有一些副作用。

关尧看着面前的类人形生，先目测大致判断位置，然后用手摸索了一，注了去。

幸运女神似乎是眷顾他们的。

在抑制剂注去不久后，类人型的黑质在轻微的颤抖，随后黑质缓缓褪去，像墨被清稀释，颜一变浅、变淡，里面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和叠皱的病号服。

雁离的了来，往前栽。

关尧伸手接住了他，一只手臂托着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把人稳稳地捞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隔着病号服的布料能摸到骨，呼很浅，像一只刚被从里捞上来的小猫。

关尧闭了一。

他刚准备转，余光扫到门站着一个人。

他瞬间僵住了，对方来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关尧脑里一片空白，手无意识地把怀里的少年又搂了一。

那个人慢慢走了灯光里。

黑的作战服，肩章上三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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