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隐约知周慧欣不是单，还曾私跟她分享过自己也不是。可对方是谁？她从未察觉。

“当年给望舒改名字的时候，她说想姓周。”蒋珞将一件衬衫抖开，声音缓缓的，“那时候我就想，她对周老师……大概不只是恩。”

“啊……”阮丛轻轻了气。

“没想到，后来真的在一起了。”蒋珞挂好最后一件衣服，手在空中顿了顿，才轻轻说，“真好。”

空气安静来，只有彼此叠的呼。

“所以，”阮丛忽然用力，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拥怀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的脸埋在她肩，“我会好好努力，赚很多很多钱。我们一起看着茵茵大，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蒋珞笑了，伸手回抱住她，“好。”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退开一，看着阮丛微微红的眶，忽然想逗她：“不过阮校，一直和同一个人在一起，几十年如一日……不会腻吗？”

“不会。”阮丛回答，接着，她又认真想了想，“我们可以一起培养新的好，比如，比如学一门乐，或者一起运动。我们可以陪着茵茵，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她离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逛市，挑晚上要吃的菜；一起在厨房里折腾，好吃的或者难吃的。等有时间，我们就去走走，去看山，看海，去你没去过、我没去过的地方。”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蒋珞散在颊边的一缕，“但这些事，一起这些事的人……只能是你了，蒋珞。换谁都不行。”

夕在这一刻沉到了最温柔的角度，光铺满了整个台，将两个人相拥的影拉得很，到仿佛已经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蒋珞望着前人一脸郑重的模样，心像是被温的漫过，柔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捧住阮丛的脸。

“好。”她凝视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像许诺，也像烙印。

“那就说定了。”

“这辈，都不反悔。”

时间一眨就到了年末。学校最近忙着年终总结，各类事务繁杂，阮丛忙得连轴转。同时，还有一年一度的教职工迎新年联会，从节目审定到场地协调，她都需过问。

三十号午是最后一次彩排，结束时已近晚上九。冬夜的寒气很重，蒋珞提前将车开到学校礼堂附近的路边，开着气等候。

透过车窗，她看见礼堂侧门续有人来。终于，那个熟悉的影现在灯光。

阮丛穿着一件款的黑西装裙，面料括，衬得她姿愈修。领是大v字设计，白皙的锁骨。脚是一双黑细跟跟鞋，她脸上还化了淡妆，眉比平日更显致。

她正侧和旁的工会老师说着什么，微微颔，神专注。夜风拂过，撩起她几缕碎。然后她转，朝着车的方向走来。

蒋珞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影，看着她在夜与灯火织的光里，丽得……有些过分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