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送顾遥的车驶离，阮丛才一气，朝着那盏为她亮着的车灯走去。拉开车门坐去，车是她熟悉的气息，混合着蒋珞上淡淡的香味。

“等很久了吗？”阮丛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蒋珞没有回答，只是开着车。过了片刻，她才似乎不经意地开，“看你聊得投。今晚……很开心？”

“是啊，”阮丛没多想，靠椅背，了眉心，“折腾了这么多天，总算告一段落。结果还不错，许主任他们认可。而且，”她侧过脸，试图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清蒋珞的表，语气带了讨好的意味，“今晚真的没喝酒，就是吃饭，聊天。”

“看来了。”蒋珞的回答简短，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阮丛心里那轻快悄悄沉去一些。她觉蒋珞似乎不像往常接她时那样，会伸手过来握握她的手，或者问她累不累。但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或许蒋珞只是开车需要集中神，或许她也累了。

回到家，屋里一片安静。茵茵早已睡。蒋珞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声音有些淡：“我去洗澡了，有累。”

阮丛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有不知所措。

接来的几天，阮丛难得不用为视察的事加班加，本应是好好休息、弥补之前忙碌的时光。然而，她现，蒋珞的“累”似乎并没有随着她的清闲而消散。

蒋珞依旧会提醒她添衣，过问她学校的琐事，但那亲昵和依赖却不似从前了。她不再在阮丛看书时自然地靠过来，不再在睡前缠着她说些无关要的闲话。

阮丛很困惑，也难受极了。她复盘饭局那晚的每个细节，从自己的言到许主任的问话，再到最后加顾遥微信的场景。她自认理得坦得，没有任何暧昧或越界之。可蒋珞的反应，又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在一次校务会议间隙，阮丛看着投影幕布上动的数据，思绪却飘走了。鬼使神差地，她摸手机，手指在搜索框里犹豫地敲：“女朋友突然冷淡怎么办？”

搜索结果五八门，从“真诚沟通找到症结”到“制造惊喜浪漫挽回”，再到各让人哭笑不得的“土味话”合集。

她皱着眉，又搜：“加同事微信女朋友生气了”。这更离谱，什么“边界不足”、“潜在威胁论”，甚至还有“如何巧妙查岗”的攻略。

阮丛看得太直，这些建议要么浮于表面，要么走向极端，完全无法解决她当的困境。

“阮校，”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林知韫不知何时挪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建议您……要不先给手机贴个防窥？或者，次走神的时候，记得把屏幕侧过去一？”

阮丛吓了一，手忙脚地锁屏，耳瞬间红了。她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好在其他人都在专心地听汇报或记录。

“你……”阮丛憋了一，破罐破摔般地又把手机往林知韫那边悄悄推了推，“你既然看见了……那，那你不能白看。你说说，这……怎么办？”

林知韫听后，忍着笑问：“阮校，你当时说‘有人’时，提到珞的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