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珞底漾开笑意，故意逗她：“那……阮校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正式给个名分？”

阮丛刚抬脚想迎上去，胡立媛抬一瞥，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视频通话的界面一直亮着，微弱的光映着两张沉睡的脸，跨越了地理的阻隔，在寂静的夜里，连接着彼此的梦乡。

“可我现在又不在你边，”蒋珞无奈地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抱怨，“你嘴的话，我也没办法……什么让你改呀。”

“见了两个潜在合作方。”她将两家公司的况，各自的优劣，以及自己更倾向于“迅风新能源”的分析，说了一遍。蒋珞听着，偶尔，直到阮丛提到晚上聚餐的事。

“那就不要合作。”蒋珞说，“栖山那么大，未必没有其他选择。阮丛，我们不冒任何不确定的险。”

隔着冰冷的屏幕，那想念变得如此磨人。

“本来都顺利，只是晚上吃饭时，见到了‘迅风’的老板。”阮丛停顿了一，声音低了些，“那人是邱栋。”

阮丛脸上一，嘴上却还不肯服：“看你表现吧。这才分开几天……”

阮丛心里泛起意，却也有一丝无奈。“我知你是为我好。”她声音柔和来，“但我也怕……怕这是我的主观偏见在作祟。我谈这个合作，不是为我个人，是为了我学校里那些孩的未来。如果因为我的某……‘觉’，就让他们错过一个可能很好的机会，我觉得我也失职。”

电话那，蒋珞似乎脸变了一，然后了一气。

视频没有挂断。疲倦终究慢慢爬了上来，阮丛说着说着，声音渐低，开始打架。她侧躺在酒店雪白的枕上，手机松松地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对着她的睡颜。

“嗯。”阮丛应，看着她，忽然就觉得放松了很多，随即思念涌起，她有些依恋地说，“我想你了。”

“怎么了？你那边好像有事。”阮丛问。

蒋珞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挂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阮丛犹豫了一，看了看蒋珞的脸。

“刚哄睡，抱着故事书就歪倒了。”蒋珞说着，但阮丛捕捉到她底一闪而过的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维持着这个姿势，握着手机，在阮丛的呼声中，缓缓沉了梦乡。

几年不见，她剪了利落的短，显得练不少。

栖山市省电视台大楼，阮丛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胡立媛背着个鼓鼓的摄影包，和同事说笑着走来。

蒋珞在屏幕那沉默了片刻，她能听阮丛话里的挣扎，那份教育者的责任和某难以言说的直觉正在她心里拉锯。最终，她缓缓了，“好。你多留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手，别犹豫。”

阮丛耳，心漏了一拍，方才那些沉重的思绪被冲淡不少。

阮丛心一，立刻说，“我知你在想什么。珞，我明白的。我也不是那会把个人绪带工作的人。如果这家公司本确实靠谱，前景好，对学生展有利，我没理由因为老板是谁就否定。只是……”

蒋珞轻叹气，了眉心：“上次谈的那个项目不是失败了吗？这几天正在敲别的公司，有些细节卡住了。对方希望我们再补充些材料，可能……过几天还得一趟差。”她抬起，仔细看了看屏幕里的阮丛，忽然问：“倒是你，怎么看着有心事重重的？那边……不顺利？”

胡立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一顿，肩膀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难得地有些语，视线飘向旁边，不敢直视屏幕里蒋珞的睛。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再多看看吧，多接一，也多了解一这个邱栋和他公司的底细。总不能因为一个名字，就一竿打死。”

她蹙起眉，“只是知是他之后，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像鞋里了颗小石，说不硌脚是假的。”

“吃了，和几个老同事聚了聚。”阮丛调整了一靠姿，将自己更舒服，“你呢？茵茵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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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很想，很想立刻穿过这屏幕，碰她，抱她，将彼此间残留的那不安和距离全都驱散。

蒋珞看着屏幕里那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作镇定的模样，忽然被一柔而汹涌的绪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