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婚礼，又这样奔波过来……你一定很辛苦。”

她看着阮丛的眉，那里有疲惫，也有风尘仆仆。

“我很自私，”蒋珞低声说，“看到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底有光在隐隐闪动。

阮丛底渐渐被柔所取代，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原本微抿的角，微微地向上弯起。

“你累不累？”蒋珞见她神缓和，“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这里虽然离锦城不远，但你从褚溪赶到机场，又坐动车过来，这一路折腾，肯定很累了。”她顿了顿，“你明天……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会议吗？不赶回去，来得及？”

“没事，”阮丛说，“我明天不回去。”

她说着，转将自己的背包从肩上取，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了来。

“可是……”蒋珞跟过去，站在她面前，眉微蹙，“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不会耽误吗？那个会议很重要，我记得阿韫说过……”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阮丛忽然抬起，“蒋珞，是不是只要和工作有关，我们之间的事，就要永远、自动地排到后面去？”

“我……”蒋珞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和质问得一怔，意识想辩解。

“怕耽误我工作，怕影响我前途”阮丛却不等她说完，便冷冷地说，“这真是个好借啊！既能让你自己走得心安理得，觉得是为我好、顾全大局，又能让我在事后想起来，觉得愧疚，觉得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不够谅你，是不是成了你的拖累……是不是？！”

说完，阮丛的睛迅蒙上了一层汽，但她倔地睁大了，不让泪轻易掉来，只是那样看着蒋珞。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珞彻底慌了，她没想到一句关心的话，会引来阮丛如此激烈的反应。她急急地蹲，想与坐着的阮丛平视，想去拉她的手，却又不敢唐突，手停在半空，有不知所措，“阮丛，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因为我耽误正事，我……”

“你担心我？”阮丛的泪终于还是落来，顺着脸颊，“是，我怪你，我一直都怪你！我怪你当年对我没有一信任，不相信我能理好自己的绪，不相信我能承受压力，不相信我们能一起面对！我更怪你……在你的价值排序里，我们的，永远是可以被最轻易放弃的那一个！是不是？蒋珞，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阮丛心里的委屈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我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说话，收别人的东西，我心里就难受得要命，像被火烧一样！可你呢？你明明知……明明知双河是我要和谁一起去，你居然还能用那若无其事的语气，给我讲哪里好玩，哪里有什么吃的……蒋珞，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正在意过我？是不是觉得，我跟谁走，都无所谓？！”

“我怎么会不在意？！”蒋珞的泪也瞬间涌了上来，她不不顾地伸手，急切地去阮丛脸上的泪，可那泪却越越多，“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意！可是……可是如果你真的选择了她，如果那样能让你更快乐，更轻松……”她的声音也哽咽了，“我能的，除了接受和祝福，还能怎么样？我有什么资格……”

“什么叫我选择了她？！” 阮丛猛地挥开她为自己泪的手，通红的睛瞪着她，“蒋珞，你是不是从来、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不相信我对你的，不相信我的持，也不相信我会等你，是不是？！”

“这五年，你一次都没有找过我！一次都没有！你就像人间蒸了一样！如果不是我……想尽办法，才能再见你一面……我们是不是就真的错过了？永远地错过了？！你回答我啊！”

房间里陷了久的寂静，只有阮丛压抑的啜泣声。

“可是……”蒋珞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声音低低的，“我已经……老了……”

她抬起，看向阮丛，那双眸里此刻盈满了光。那里面不再有平日的从容，只剩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