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断断续续的哽咽，在卧室里低低回。

阮丛缓缓地坐起来，没有看蒋珞，双臂环抱住屈起的膝盖，抵在膝，“去年冬天，”她开了，“我还在汉县工作，林老师和陶念，作为晋州市教育局的调研员来。那是我第一次，在离开你之后，那么近地听到关于你的确切消息虽然只是从别人中，知你似乎过得不错。”

“后来，很巧，林老师也从制来了。我创业，需要信得过的、有能力的人。我选了她。当然，我看重她的专业，她的人品，”阮丛顿了顿，“但我也承认，我对她，不是没有别的想法。”

她终于侧过，目光在昏暗中似乎扫了蒋珞所在的方向一，又很快移开。

“绑定了她，就一定有机会，再见到你。”阮丛继续说，“不然，你以为，我们学校为什么会那么巧，正好和你的事务所建立合作？”

“我在等你。” 阮丛说，“等一个机会，等你像五年前那样，为我失控。”

“我好像……到了。”

她说着，低低笑了一声。

蒋珞在昏暗中，看到了那抹笑，那笑容很苦很苦。

“可是你呢？蒋珞……”阮丛的声音提了一些，“你就这么跑过来，抱着我，说你我，一直我……”

“你甚至都没有问过我一句……”阮丛继续说着，带着哽咽和委屈，“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过得好不好，我有没有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开始新生活，我有没有在那些没有你的日日夜夜里哭到睡着，我有多难戒断，有多恨你！”

大颗大颗的泪，接连不断地从她通红的眶中落，顺着脸颊快，砸在她环抱着膝盖的手臂上，也砸在床单上。

“你就敢说你还我……你一直我……”阮丛一边哭，一边控诉着，“你凭什么？蒋珞，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蒋珞手忙脚地扯过床的纸巾，仓惶地伸手过去，想要替阮丛一泪，“别哭……阮丛，你别……”

可是没有用，阮丛的泪像决堤的洪，越越多，她的指尖很快被温的浸。

“这五年……我想过无数次……”阮丛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任由她徒劳地着，自己沉浸在汹涌的控诉里，“是你提的分手，是你不要我的……我誓，我一定要过得很好，比在你边时更好。我要功成名就，我要光彩夺目，我要有一天，让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后悔得肝寸断，然后跪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歉，求我原谅……”

“然后我会无地拒绝你。用比当年你推开我时，更残忍。我要让你也尝尝，被最的人，弃如敝履的滋味。”

蒋珞脑里飞快地复盘了一遍阮丛的话，随后就捕捉到了那些话里，除了恨意和委屈之外，一些更隐蔽的东西。

“所以，”蒋珞试探着问，“你今天……其实，也有想试探我的意思，是吗？”

阮丛依旧保持着环抱膝盖的姿势，没有否认，“有这分的原因。”她顿了一，补充，“也有……不能跟别人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