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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观察着阮丛的反应。

他没有明说“女同恋”，但“不常见”、“不健康”这两个词，在此此景，指向已经无比明确。

蒋珞没有看她，只是嘴角那抹笑加了些，继续说：“但是，请允许我澄清，也请两位领导务必相信阮丛书记和我，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关系。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愿的纠缠，以及……一些基于捕风捉影的误会。”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冯和王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正如那些传言所说，我是一名女同恋。”

阮丛甚至没有反驳，只是那样近乎麻木地承受着。

她以为只要足够勇敢，足够定，世俗的光、他人的议论，都不过是无关痛的噪音。

她一气，压了所有痛楚与不甘，于是，她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冯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不过呢，小阮啊，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组织上培养一个像你这样有潜力、有担当的年轻，不容易。除了工作能力，个人生活作风，也是组织考察非常重要的一环。”

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转看向门。

她曾天真地以为，是两个人的事，是纯粹到可以抵御一切风霜的堡垒。

蒋珞就在病房虚掩的门外，她原本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阮丛醒了没有，烧退了没有，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门那场“语重心”的谈话。

阮丛愣了一，缓缓抬起，对上了冯那双睛。

王科和冯显然也认了这位最近常在阮丛边现的人，只是此刻她的现，实在不合时宜。

冯迎着她的目光，轻轻叹了气，“考虑到这些潜在的影响，为了避免给你未来的展带来不必要的争议和阻力，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这次调的表彰……或许暂时缓一缓，更为妥当。这绝不是否定你的功劳，恰恰相反，这是一保护。是希望你能够轻装上阵，不要被一些私人的、非主的因素，影响到你远的事业前途。你明白组织的良苦用心吗？”

王科眉蹙起，冯的目光则变得更为邃难辨。

阮丛依旧没有说话，只了。

“两位领导，打扰了。”蒋珞说，“自我介绍一，我叫蒋珞。我想，关于我，或许有些言已经传到了各位耳中，甚至可能有人特意‘扒’或编造了我过去在网上的一些言论、生活痕迹，用来佐证某些说法。”

他说着，猛地从随公文包里几张照片

对于阮丛的裁决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却足以将她小心翼翼捧的真心，和阮丛拼尽一切挣来的前路，碾为粉末。

阮丛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欣喜，只有的疲惫，仿佛对那些并不真正在意。

“蒋珞！”阮丛有些嘶哑地喊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

阮丛在看到蒋珞一瘸一拐走来的影时，有些愣住了，用神示意蒋珞离开，那目光里充满了惊慌、担忧，还有一丝恳求。

可直到此刻，她才血淋淋地看清，她的，她这个人本的存在，在某评判系里，就是一问题，一个污，正在无声无息地摧毁着阮丛差用生命换来的认可与未来。

表彰，甚至可能在个人履历和未来展上，都会是一个重要的加分项。”

他斟酌着用词，“有些……人际关系，尤其是私人朋友之间的往，分寸一定要把握好。走得太近，过于亲密，难免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话和关注。特别是……一些在世俗看来不太常见、甚至可能被误解为‘不健康’的关系模式。”

蒋珞却仿佛没看到阮丛的，也没在意两位领导审视的目光。她脸上甚至挂起了一抹微笑，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转过，脚踝刺痛，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且有些踉跄。

“你……你在这里和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王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甚至堪称嚣张地承认，脸上浮现被冒犯的怒意，语气也变得严厉，“你个人的问题，我们没兴趣！但你影响、带坏我们的，我们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以为我们是空无凭在这里提醒阮丛同志吗？有人早就把证据拍得清清楚楚，举报信都已经送到了纪检门！”

她透过那狭窄的门，看到了阮丛脸上的疲惫、苍白，以及在那番规劝后，中的空。

她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