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阮丛在她怀里微微动了动，仰起脸，星光落她的眸。

阮丛也不扭，真的开始认真回想，声音在晚风里轻轻柔柔：“一开始嘛……其实有怕你。觉得你好厉害，什么都懂，气场又。”她笑了笑，“结果，你帮了我好多好多，我也越来越了解你了，就不怕你了。你总喜逗我，看我着急或者不好意思的样……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直女手可真没轻没重。”她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语气微微一顿，“后来嘛……知了你那个前女友的事。”

“那个人……递给我纸巾的人……是你？”阮丛努力想转去看蒋珞的表。

就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旁边有人默默地递过来一包纸巾，素净的包装，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蒋珞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吐几个字：“北淮郊区的殡仪馆。”

她当时泪模糊，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装、材挑的侧影，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

蒋珞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双手落在阮丛的肩上，将她的转了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面朝波光潋滟的仙松湖。

她微微偏，温的几乎贴着阮丛的耳廓，呼洒在她的耳后肌肤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柔，“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

“其实，” 蒋珞的声音更轻了，“我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就见过你一面。”

“后悔……我们没有更早一在一起。” 蒋珞低，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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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丛的思绪飞快转动。

蒋珞的手臂稍稍用力，箍住了她，不让她转，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就对你……很好奇。”

那个在她最脆弱时刻，给予她一丝无声安的陌生人，竟然就是蒋珞。

蒋珞轻轻“嗯”了一声，承认了。

她因为连日奔波和心中难过，站在角落里，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猛然想起，恍然大悟，“是……陈老师？陈老师的告别仪式？”

“去年九月？”阮丛立刻在记忆中搜索，“在哪儿？”

“原

阮丛依偎着她，“陈老师……她以前资助过我念书。在我最难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我很激她，一直想成为她那样能照亮别人的人。”

“比那还要早一……”阮丛的脸微微，她抿了抿，“大概……是你把我从那个摇摇晃晃的梯上抱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抓住蒋珞的后背，轻轻晃了晃，“，该你说了，告诉我呗。”

“哦？”蒋珞挑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挠了挠，语气促狭，“所以，知我不是直女，就开始偷偷惦记我了？”

阮丛记起来了。

那天的告别仪式简单而肃穆，来的人不多。

蒋珞的角弯了起来，她故意卖关：“你先说。”

她猛地从蒋珞怀里转过，面对着她，即使在昏暗的光线，睛亮亮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笑容。

“嗯。” 蒋珞应了一声，将脸更地埋她的颈窝，仿佛在汲取勇气，“陈老师，是我的大学老师。”

原来，在她们于山梁村正式相识的半年多以前，在那个充满悲伤的场合，她们的人生轨迹就已经有了集。

阮丛心里又甜又涩，眨了眨，轻声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然后，她从后重新拥住她，双臂环过她的腰肢，轻轻搁在她的肩窝。

阮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转，“就喜我了？”

去年九月……北淮……殡仪馆……

，“我现在……有后悔。”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赧然，气息拂过阮丛的耳垂，“然后是疚……再之后，就是很喜逗你玩，看你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又懵懵懂懂的样，觉得……特别可。”她的手臂收了些，“阮丛，你是个让人很难不印象刻，很难不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