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来的三天，她照常工作，布置修路前期的协调会，理村务。只是饭吃得很少，时常呆。

蒋珞没有说太多安的话，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那一天，天光尚未苏醒，工作人员带着工，乘坐一辆小货车，准时来到了村。阮丛和蒋珞早已等在那里，两人都是一纯黑的衣衫。

一行人默默上山，到了坟前，工作人员低声确认了位置，便散开准备，给予家属最后的告别时间。

阮丛走到坟前，从蒋珞手里接过三炷香，燃。她跪了去，双手持香，举过，停顿了几秒，然后拜，将香坟前的泥土。

她维持着俯的姿势，额抵着手背，说了一句：“爸，妈，我们走了。”然后，她直起，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

工作人员得到示意，开始动手。

过程很快，因为当年的安葬本就仓促简单。

阮丛在黑伞微微晃了一，蒋珞立刻伸手，从背后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最后，骨骸全安放妥当，“金坛”也用红布仔细包好。

阮丛走在最前，一行人在渐亮的天光中，静默地向山走去。

她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上了车，开往县城的公墓。

新的墓早已准备妥当，仪式在公墓理方的协助完成。

两个“金坛”被稳稳安放新家，封上墓盖，覆上第一新土，墓碑被郑重立起时，清晨的第一缕光恰好穿透云层，斜斜地照在新刻的名字上。

一切尘埃落定。

回程的车上，阮丛靠在副驾驶椅背里，闭着睛，脸苍白，像是所有力气都被了。

蒋珞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用余光看她一，心中是绵密不绝的疼。

车开回去，蒋珞停好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没有问，只是伸手。

阮丛睁开，神有些空茫，看了看蒋珞，又看了看她伸的手。片刻后，她将手放那只温的手心，任由蒋珞将她扶车，带屋里。

蒋珞扶她在床边坐，蹲，帮她脱沾了泥土的鞋。然后去打了，用温的巾，轻柔地拭她冰凉的脸颊和双手。

阮丛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任由她摆布，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完这一切，蒋珞脱掉自己的外，在阮丛边坐，伸手臂，将她轻轻地揽自己怀里，让她的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就睡会儿，什么都别想。”蒋珞低声说，手掌一抚着她的背。

阮丛抬起手臂，环住了蒋珞的腰，将脸更地埋她的肩。

她像个终于得到允许的孩，可以卸所有“书记”的盔甲，所有“懂事”的伪装，肆无忌惮地那份埋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