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快递，放了后备箱，心里某个角落微了一，随即动了车。

回村的路是盘旋而上的山。雾气让能见度降低，她开得比平时更慢些。

车稳稳爬升，转过那个被称为“鹰嘴岩”的险峻急弯后，前方是一段坡。路的一侧是陡峭的山，另一侧则是没有任何遮挡的山谷。

蒋珞习惯地将右脚挪向刹车，准备控制坡度。

就在脚尖碰到踏板的刹那

空了。

预想中的阻力并未现，踏板一路沉到底。

蒋珞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随即，她意识到，刹车失灵了！

不可能！

她几乎是条件反地，再次狠狠踩，一次，两次，三次！

脚依旧虚无力，车没有丝毫减缓。

她猛地拉起手刹，但车在陡坡和重力的双重拖拽，只是车剧烈一晃，度反而在瞬间的阻滞后，更加凶猛地提升。

胎抓地力迅减弱，车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甩尾。

方向盘也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次她试图修正方向，都只换来车更猛烈的晃动。

不能冲去！

她咬牙关，用尽全的力气和意志，死死扼住方向盘。

前方又是一个向左的急弯。

而车正不可抑制地向右侧的悬崖方向偏去！

距离在电光石火间缩短。

没有时间思考了。

不能右打，只能向左，寄希望于侧的山力能停这辆车，哪怕撞上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全重量压在手臂上，向左猛打方向盘。

“吱嘎！！！”

车以可怕的角度横摆，将她狠狠甩向车门，右侧车似乎过了什么的东西，刺耳的刮声。

接着

“砰！！！！！！”

一声响从右前方传来，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撞在了一个上。然后，车受了力，跟着坠落了去。

蒋珞的被安全带勒住，却被惯狠狠甩向前方。

“嘭！”

安全气炸开，白的烟雾和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她的重重撞在弹开的气上，耳边响起大的嗡鸣，前先是爆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随即迅被翻的黑雾吞噬。

剧痛从额、传来，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受到车似乎被什么拦住了。

可是她睁不开。

有滴在了脸上，可能是血，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引擎盖传来“嘶嘶”的漏气声。

还有……疼。

全都疼。

她好像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但最后浮现在前的，竟然是前，阮丛站在院里，耳微红，对她说“好”的那个画面。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第章 掐灭

上午的协调会开得还算顺利。阮丛将心准备的、关于鱼塘账目问题和后续理建议的材料，连同从养场辗转找来的原始单据复印件，一并给了县里主农业的副县。

材料翔实，逻辑清晰，问题指向明确。副县看完，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县农业农村局的局。

阮丛又将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看着局接过材料，承诺会组织查，她心里绷着的一弦，稍微松了半分。

走县政府大楼，沉的天让她心有些闷。

她想起早上门前蒋珞站在晨光里的样，想起那抹爬上耳的意。

她绕了路，去了镇上那家老字号的心铺，买了一份绿豆糕。用油纸包着，细绳捆好，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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